我盯着手机屏幕,那条考勤异常通知像根刺扎在眼皮上。
说明情况?我说机器坏了,但陈姐说它坏了,林姐又说它没坏。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
我打开微信,想找陈姐问问,却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。
窗外路灯亮着,楼下便利店的白光照进房间。我想起林姐那句话:“明天机器可能又好了。”
可明天,还是今天?
手机又震了,是林姐。
“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别想太多,明天我帮你解释。”
“林姐,陈姐拉黑我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来一段语音。我点开,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谁:“不是吧,她拉黑你干嘛?你别急,明天上班我带你去找人事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,心里却乱得像团麻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,我到公司时,大堂里已经有人了。林姐站在打卡机旁边,手里拿着杯豆浆。
“来,试试。”她指了指机器。
我走过去,把食指按上去。
“滴——打卡成功。”
屏幕绿得像刚浇过水的草坪。
“你看,没坏。”林姐笑了笑,“昨晚可能是系统抽风。”
我松了口气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上午十点,人事部的小周来找我,说考勤异常的事已经处理了,让我别担心。我问她昨晚打卡机到底怎么回事,她皱了皱眉:“我也不清楚,技术部说是临时故障。”
“那陈姐为什么说它坏了?”
“陈姐?”小周愣了一下,“她今天请假了,没来。”
我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发现公司内部系统里昨晚那条考勤异常通知已经消失了,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中午吃饭时,我碰到保安老张。他坐在食堂角落,面前摆着一碗面,没动几口。
“张叔,昨晚打卡机的事您知道吗?”
他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:“知道,林姐跟我说了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放下筷子,压低声音:“我跟你说,你别跟别人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你走后,我看见陈姐又回来了,在打卡机前站了好一会儿。我以为她是来拿东西,没在意。后来林姐过来,两人说了几句话,陈姐就走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太远了,听不清。但林姐后来脸色很难看。”
我端着餐盘,半天没动筷子。
下午三点,林姐发来微信:“晚上有空吗?请你喝咖啡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在公司楼下那家,八点见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还有五个小时。
窗外阳光刺眼,但我觉得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