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兄妹？
苏婉把奶茶往我这边推了推，自己拉把椅子坐下。她没看我，低头抠指甲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换我我也不信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脑子嗡嗡的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“同母异父那种。我妈改嫁后，我跟他爸姓苏。”
我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。
没有。
她眼眶是真的红了，鼻尖也泛着粉。
“刚才那个动作……他低头帮我摘隐形眼镜。”她扯了下嘴角，“我眼睛干，镜片粘住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摘隐形眼镜？
我他妈刚才脑补了一整部偶像剧，结果是人家在搞卫生？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他不想让公司知道。”苏婉叹了口气，“他爸——我继父，当年逼他妈离婚，闹很难看。周瑾一直觉得这事丢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妈的。
那刚才我甩脸色走人，算什么？
“沈念。”苏婉突然抓住我的手，“周瑾他……喜欢你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晚上想跟你聊，就是想说这个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结果你连机会都不给。”
我低头看那杯奶茶。热气在杯盖上凝成水珠。
“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婉站起来，“我就是不想你俩因为我误会。不然我这嫂子当得也太冤了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我盯着奶茶，半天没动。
手机又震了。还是周瑾。
「奶茶喝了吗？」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「三分糖，加波霸。你大二那年冬天，在图书馆熬夜复习，我买过一杯给你。还记得吗？」
我愣住了。
大二？
那杯奶茶……是他送的？
我当时以为是隔壁寝室的学姐。
手指有点抖。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再打，再删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：
「嗯。」
发完我把手机扣桌上，端起奶茶喝了一口。
三分糖，微甜。
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