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周瑾：「明天早上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七点半。我有话跟你说。」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。
回什么？
「好」？太软。
「没空」？太作。
最后我打了两个字：「知道。」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知道什么啊知道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妈的，心跳快得离谱。
……
第二天我六点就醒了，对着衣柜发了二十分钟呆。
最后穿了件白衬衫，配条牛仔裤，素颜。
爱咋咋地。
到咖啡厅的时候，周瑾已经坐在角落了。
黑眼圈很重，衬衫领子有点皱。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“沈念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他对面，没说话。
服务员过来，他帮我点了杯拿铁。
“三分糖，加一份浓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我现在喝拿铁？
“你大二喝奶茶，现在喝拿铁。”他低头搅了搅自己的美式，“我注意过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记性要不要这么好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……
我真服了。
就这么直接？
“从你大二那年冬天开始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那杯奶茶，是我犹豫了三天才送的。”
“后来你毕业，来公司面试，我看到你简历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”
“但我没敢说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是仗着上司身份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烫。
舌尖有点疼。
“那你跟苏婉……”
“她是我妹。”他苦笑，“同母异父。她妈嫁给我爸，后来离了，她一直跟着我妈。公司里没人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？”
“我爸当年逼我妈净身出户，闹得很难看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不想让同事知道这些破事。”
我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拉花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“因为你再不理我，我就要疯了。”
……
我真服了，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。
“沈念。”他突然伸手，碰了碰我放在桌上的手指，“给我个机会，行吗？”
我缩回手。
“周瑾，你是我上司。”
“我可以调部门。”他立刻说，“或者你调。都行。”
“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。”
“那就不让公司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，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你这算盘打得够响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……
妈的，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。
“行吧。”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，“那你说说，你打算怎么追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？”我挑眉，“以为我会直接答应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拿出点诚意来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周总监，追人也是要写方案的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嘴角压不住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瑾：「方案明天交。」
我回了一个：「嗯。」
又震了一下。
周瑾：「沈念。」
「你笑起来真好看。」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我笑了？
回头一看，他还坐在玻璃窗后面，正看着我笑。
我真服了。
……
下午到公司，苏婉看见我就笑。
“怎么样？聊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推开她凑过来的脸。
“啧，嘴硬。”她笑嘻嘻地走了。
我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周瑾。
主题：项目方案初稿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：
「公事公办，私事私聊。」
下面附了一份文档。
我点开一看，是他昨晚熬夜改的项目方案。
里面夹了一张便签截图：
「追人方案第一条：帮你搞定工作上的麻烦。」
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会啊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然后默默把方案下载下来。
嘴角又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