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进了公司。
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邮件，那个便签截图，还有他坐在玻璃窗后看着我笑的样子。
搞毛啊。
明明是我要求他出方案，怎么反倒是我先失眠了。
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邮箱里又躺着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周瑾。
主题：追人方案V2.0。
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「第一条已执行，第二条请查收附件。」
我点开附件，是一份PPT。
标题页写着：「关于追求沈念女士的可行性方案」。
我差点把水喷屏幕上。
翻了翻，里面居然正儿八经列了几条：
- 每天一杯奶茶（口味待确认）
- 每周至少一次单独午餐（地点由沈念指定）
- 项目上全力支持（已执行）
- 不干涉沈念的社交和个人空间
- 公开关系前征求沈念同意
最后一条写着：
「本方案有效期至沈念女士同意交往为止，如有异议可随时修改。」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不是吧，这人认真的？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婉突然凑过来。
我啪地合上电脑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啧，脸都红了还说没什么。”她笑嘻嘻地坐到旁边，“我哥昨晚是不是又给你发东西了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我管不着，但我好奇啊。”她撑着下巴，“他那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正经的，一谈恋爱就变傻。”
“谁跟他谈恋爱了。”
“你俩就差捅破那层纸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苏婉又说：“其实我哥大学时就喜欢你了，就是不敢说。”
“那杯奶茶的事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他当时怂得要死，买了奶茶让我帮忙送，自己躲在远处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怕你拒绝，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苏婉叹了口气，“后来你毕业了，他以为没机会了，结果你居然来了我们公司。”
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对，他高兴得好几天没睡好。”苏婉笑，“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，怕吓到你。”
我心里有点乱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只是我不知道。
“行了，不打扰你工作了。”苏婉站起来，“对了，下午有个部门会议，记得参加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：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哥那人吧，虽然有时候很笨，但他是真心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，走了。
下午开会，周瑾主持会议。
他站在投影前讲方案，声音沉稳，逻辑清晰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偷偷看他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指敲桌面。
突然他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我赶紧低头。
耳朵有点烫。
会议结束后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“沈念，留一下。”
周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等其他人都走了，他才走过来。
“方案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第二条，每周至少一次单独午餐，地点由我指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今天中午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。”
“我想吃公司楼下那家面馆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奶茶我不要珍珠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又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我愣住。
“黑眼圈有点重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下次别熬夜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这人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婉非要跟着。
“你们俩约会，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得把把关？”
“谁约会了？”我翻白眼。
“你俩这还不叫约会？”她指着我和周瑾，“一个方案写得跟情书似的，一个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。”
“苏婉。”周瑾皱眉。
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”她举起双手，“我就安静吃饭。”
结果她根本没安静。
全程都在讲周瑾小时候的糗事。
什么小学时被女生追着跑，初中时写情书被老师抓到，高中时为了追一个女生学吉他结果把手弹肿了。
“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成。”周瑾面无表情，“她嫌我吉他弹得太难听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后来我就没再追过别人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苏婉在旁边“哦”了一声。
我低下头，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。
心跳有点快。
吃完饭回公司，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个人。
苏婉突然说：“对了哥，妈昨天打电话来，问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。”
周瑾看了我一眼。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多久？”
“等她答应。”
我站在中间，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，耳朵红得要滴血。
电梯门开，我第一个冲出去。
回到工位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瑾：「中午的面好吃吗？」
我：「还行。」
周瑾：「明天想吃什么？」
我：「明天再说。」
周瑾：「好。」
又震了一下。
周瑾：「沈念。」
「我今天很开心。」
我看着屏幕，嘴角又压不住了。
刚想回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苏婉。
「你是不是喜欢我哥？」
我愣住。
「别装了，我都看出来了。」
「你俩赶紧在一起吧，省得我天天当电灯泡。」
我回了一个：「滚。」
她回了一个笑脸。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「沈念，我是周瑾的妈妈。」
「听说你在和我儿子谈恋爱？」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