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在我手里,沉甸甸的。
“北境?”我抬头看他。
顾衍之没说话,眼神却暗了。
——操。
这案子,牵扯到边境了。
“侯爷,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你爹的死,跟这三条命案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很闷,“但令牌上的字,跟勒痕上的痕迹是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指了指令牌背面。
我翻过来。
刻着个符号,像是个扭曲的“北”字。
“我爹死的时候,身上也有这种勒痕。”他说,“只是没人敢提。”
搞毛啊。
这哪是查案,这是挖坟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”我盯着他,“不怕我跑了?”
“你跑得了?”他挑眉。
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“行吧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账房、更夫、护院,他们身上也有这符号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关联?”
“因为,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死之前,都去过北境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让他们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半年前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押送一批货。”
“什么货?”
他摇头。
“我问过,没人知道。”
你逗我呢?
“侯爷,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府上的人,押着不知名的货去北境,然后回来死了三个。你告诉我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语气有点急,“那批货是我爹生前安排的,我接手时已经出发了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僵。
“所以,”我打破沉默,“你找我查案,其实是想查你爹的死因?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有啥?”
“我想知道,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爹到底是不是叛国。”
——
这话说得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爹不是那种人。”他握紧拳头,“但证据都指向他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那批货,是军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押送到北境后,就失踪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有人举报我爹通敌。”
操。
这案子,越挖越深了。
“那火药……”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,”他点头,“就是那批军火里的。”
——
“所以,凶手是冲着你爹的案子来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杀更夫、账房、护院?”
“他们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但凶手不想让他们说出来。”
——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侯爷,”我说,“你信我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那好,”我站起来,“我要去北境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还找我查案?”
他又被我噎住了。
——
“沈棠,”他声音软下来,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可我已经出事了。”我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你府上三条命,我可能也是目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让我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陪你去。”
——
这话说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陪我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有隐疾吗?”
“……”
他脸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我赶紧摆手。
但他没笑。
“沈棠,”他说,“有些事,我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不能说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——
行吧。
反正我也不急。
反正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
反正,这案子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