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口。
天还没亮。
雾很大。
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但我看见了。
王婶家的门。
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心里一紧。
掏出手机。
给老赵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。
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很乱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地上有脚印。
男人的。
四十二码。
我认得出。
是老赵的鞋。
他来过。
但人呢？
我往里走。
厨房有动静。
我放轻脚步。
握紧工具箱里的锤子。
推开厨房门。
王婶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一动不动。
“王婶？”
她没回头。
我走过去。
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
是老张和小军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我才是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婶慢慢转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小军呢？”我问。
“送走了。”
“送哪了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王婶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那个被老张抛弃的女人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他带着小军跑了。”
“我找了他们十二年。”
“直到去年。”
“我才找到这里。”
我的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刘姐？”
王婶冷笑。
“她就是个替死鬼。”
“老张死了以后。”
“她收养了小军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小军不是她儿子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绑架小军？”
“绑架？”
王婶站起来。
“我是在救他。”
“刘姐背后有人。”
“那些人要小军的命。”
“因为老张死前。”
“藏了一件东西。”
“在小军的鞋里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那双童鞋。
鞋底夹层。
纸条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王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些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们一直在找。”
“找那双鞋。”
“找小军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老赵打电话。
但手机没信号。
王婶看着我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有关系。”
“小军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王婶低下头。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“等着那些人来找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我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老赵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全是穿黑衣服的。
老赵看着我。
“老周。”
“对不住了。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真有你的。
老赵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