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,手机屏幕亮着。
陌生号码又来一条。
“别报警。报警你儿子就没命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儿子?
我根本没儿子。
这人是搞毛啊?
我把手机揣兜里,往回走。
巷口黑漆漆的,路灯坏了一盏。
老周还在那儿,蹲在鞋摊前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又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想通了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有人发短信,说我儿子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你儿子?”
“我没儿子。”
“那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号码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盯着屏幕,半天没说话。
“这号码我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刘姐手机上。”
我愣了。
“刘姐?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,“上次她来修鞋,手机放摊上,我瞥了一眼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刘姐。
她不是走了吗?
“那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但她发这个,肯定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明天去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可她说只能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不怕我出事?”
老周笑了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怕什么?”
“我怕她。”
“她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要是想害你,早动手了。”
我沉默。
风又吹过来。
巷口空荡荡的。
“那我明天去?”
“去吧。”老周说,“回来告诉我结果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是巷口的人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我走了。
回到家,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别忘了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关机。
第二天下午,我准时到。
还是那个废弃工厂。
铁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地上有一双鞋。
童鞋。
我捡起来。
鞋底有字。
“别来。危险。”
我呆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风把铁门吹得咣当响。
我低头看鞋。
字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铁门,跑出工厂。
站在路边,喘着粗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跑什么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“刘姐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你明天再来就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对,明天,老地方。”
“又老地方?”
“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又是明天。
这次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