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顾衍看着我，“从一开始，我就是在布局。”
“包括接近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忽然觉得这碗面凉透了。
“所以你查我丈夫的死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那时候连看我一眼都嫌烦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说的对。
那时候我确实烦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笑了，笑容有点苦，“现在我怕你走。”
“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。”他说，“很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我弟弟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比如你丈夫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不是在你手里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顾衡不知道那是抄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为你手里的是原本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可你之前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那原本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在我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他拿到。”他说，“拿到了，他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包括接近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他怕的，从来不是顾衡。
他怕的是我。
怕我知道真相。
怕我恨他。
怕我走。
妈的。
这男人，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面凉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再热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就这样吃。”
我低头继续吃。
他看着我。
一句话没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件事，还没完。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