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梯口。
脚底发麻。
顾衍从楼上下来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跟他聊了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顾衡那句话。
“别给任何人看。除了你自己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顾衍眯眼。
那眼神像刀子。
“蘅娘，你别瞒我。”
“我没瞒你。”
他哼了一声。
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街上风冷，吹得我直哆嗦。
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收拾东西干嘛？”
“我送你回娘家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他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还想留在这？他今晚能摸进来，明天就能把你绑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绑不走我？”
他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我没笑。
“我留下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还没弄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闭嘴。
他盯着我。
气氛僵住。
忽然，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我和顾衍同时回头。
铺子门口。
地上躺着一张纸。
白纸黑字。
风一吹。
纸翻了个面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“蘅娘”。
是顾衡的字迹。
我认得。
顾衍弯腰去捡。
我一把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过，只能我看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退了一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看。”
我蹲下。
手抖得厉害。
捡起那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账本在窗下。”
我抬头看窗户。
铺子东边的窗。
窗下是块松动的砖。
我知道那块砖。
丈夫活着的时候，总爱往那下面藏东西。
顾衍也看见了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伸手。
“别——”我说。
他已经掀开了砖。
砖下面。
空空的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慢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顾衍站起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他在耍我们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衡就在附近。
他一直在看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