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纸上的字密密麻麻，是陈家贪墨的账目。
还有跟王氏勾结的证据。
我盯着看，眼睛发酸。
妈的。
原来我娘的死，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这东西。
她发现了陈家的秘密，才被灭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走出茶楼的时候，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陈夫人说陈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我得先下手为强。
回到顾府，我刚进院子，就看见顾婉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铁青，盯着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懒得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她一把拽住我胳膊，“你少得意，王氏虽然栽了，但陈家不会放过你！”
我甩开她，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你还能蹦跶几天？”
顾婉脸一白，嘴唇哆嗦。
我没再管她，进房关门。
坐在桌前，我把那张纸又掏出来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账目记得很清楚，某年某月某日，陈家私吞了朝廷拨的军饷。
还有跟王氏分赃的明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这东西要是交出去，陈家就完了。
但我不能直接交。
得想个办法，让证据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
晚上，江辰又翻窗来了。
我把纸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能扳倒陈家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也会被牵连。”他皱眉，“王氏跟陈家勾结，你爹也会受牵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着嘴唇，“所以得找个替罪羊。”
江辰看着我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把证据匿名送到御史台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去查。”
“御史台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江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怕。”
其实我怕得要死。
但我不能怂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让丫鬟去御史台门口蹲着。
等天黑，我亲自去送。
我换了身粗布衣裳，戴了顶帽子，溜出府。
御史台门口冷冷清清。
我躲在暗处，等巡逻的过去，快步上前，把信封塞进门缝。
转身就跑。
心跳得快要蹦出来。
跑出两条街，我才停下来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我真服了，这比打架还刺激。
回到府里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子。
明天会怎么样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陈家不会坐以待毙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就有人来报——
陈家连夜派人去了江南。
我愣住了。
去江南？
我爹在江南啊！
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