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青衫文官,手抖得不行。
“跑了?怎么跑的?”
“劫狱。”他咬牙,“陈家在外头养了死士,昨晚趁夜动手,死了三个狱卒。”
江辰脸色难看:“那陈家大公子人呢?”
“下落不明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妈的,我以为赢了,结果人家早留了后手。
爹拉着我,声音发颤:“清颜,要不……咱们算了?”
“不能算。”我摇头,“他跑了,证据还在。”
青衫文官看我一眼:“姑娘,你可想好了。陈家敢劫狱,就敢灭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娘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江辰突然开口:“大人,宫里那个传话的,是谁?”
青衫文官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皇后身边的李公公。”
皇后?
我愣了。
先皇后已经过世多年,现在的皇后是陈家的远亲。
搞毛啊,这水越来越深。
“那李公公怎么说?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先皇后宫的事,涉及皇家颜面,不许再查。”青衫文官压低声音,“还暗示,若执意追查,怕是会惊动圣上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惊动圣上?
那正好。
“大人,”我抬头,“那证据,您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他点头,“足够陈家满门抄斩。”
“那为何不直接递上去?”
他苦笑:“递不上去。如今宫里有人压着,御史台那边也有人在拦。”
我懂了。
陈家不止有钱,还有人。
江辰说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回京。”青衫文官说,“我亲自护送你们回去,路上小心。”
我点头,心里却有点慌。
回京路上,陈家肯定还会动手。
爹突然说:“清颜,你娘的玉簪,到底藏着什么?”
我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。
“爹,娘以前是宫里的人。”
爹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曾是先皇后的宫女,后来出宫嫁了你。那玉簪,是先皇后赐的,里面有陈家贪墨的证据。”
爹脸色发白。
“你娘……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我说,“陈家势力太大,她怕连累你。”
爹眼眶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爹,没事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“现在我知道了,我会替她讨回公道。”
江辰在旁边,眼神坚定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过来,马上的人大喊:“大人,不好了!”
青衫文官皱眉:“又怎么了?”
“陈家大公子……他……”那人喘着气,“他去了顾家,说要见顾姑娘。”
什么?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苏州?”我问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他去了京城顾家,说要和顾姑娘谈一笔交易。”
江辰脸色一变:“交易?”
“他说……他知道顾姑娘母亲的身世真相,若顾姑娘肯放过陈家,他就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我手冰凉。
我娘的真相?
那是我一直想查的。
可这会不会是陷阱?
江辰拉住我:“别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他既然敢去顾家,就说明有备而来。”江辰说,“你现在回去,正中他下怀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回京。”青衫文官说,“我派人盯着顾家,等他露面再说。”
我点头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娘的真相,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陈家这么怕被人知道?
爹拉着我,低声说:“清颜,你娘的事……我其实知道一点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