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刚走，牢房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他。
是知府的人。
“顾姑娘，有人要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爹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是谁。”
走出牢房，走廊尽头站着个中年男人。
穿锦袍，戴玉冠。
陈家的人。
“顾姑娘，久仰。”他笑，“我是陈家大公子，陈明远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“不快不行啊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有我们陈家的东西，我得拿回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别装傻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玉簪里的账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当年偷走的账本，现在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你娘是先皇后的宫女，偷了账本跑出来嫁给你爹。”他说，“这账本里有陈家贪污的证据，还有先皇后被害的真相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死得早，就是因为有人灭口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谁灭的口？”
“你猜。”他转身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把账本交出来，不然你爹死在大牢里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妈的，原来是这样。
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杀人灭口。
我回到牢房，爹看着我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娘偷了账本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爹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当年是先皇后的贴身宫女，皇后被害前把账本交给她，让她逃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会死。”他说，“陈家一直在找账本。”
我哭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我说，“我一直随身带着。”
爹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娘的遗物，不能丢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救你出去，然后回京。”我说，“把账本交给御史台。”
“陈家会杀你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江辰回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师爷答应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放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账本的事，我听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听到的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他说，“陈明远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偷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笑了。”他说，“回京后，我陪你去御史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当年也是先皇后的部下，被害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们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心里却想着，娘的仇，终于有线索了。
可陈明远的话，让我害怕。
灭口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是先皇后宫里的人，还是陈家背后的势力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账本不能丢。
这是娘用命换来的。
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