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栈门口。
江辰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脑子里全是春桃的话。
“江公子身边有内鬼。”
“您要小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追上去。
“江辰！”
他停下。
没转身。
“你袖子里藏的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慢慢转身。
“匕首。”
“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旧的丢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在哪丢的？”
“城东。”
城东？
我们昨天没去过城东。
他在撒谎。
我胸口发紧。
“江辰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危险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现在就不危险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房收拾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信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这把匕首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从来不用新刀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是陈家的。”
什么？
“陈家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赶紧解释，“这是我截获的。陈家人昨天在城东接头，我抢来的。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还是那个江辰。
可我心里，还是有点慌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收拾东西，天黑前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突然又回头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边，有没有内鬼？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的行踪，陈家太清楚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回到房间。
我收拾东西。
脑子里乱。
娘的嫁妆名单。
宫里的势力。
江辰身边的鬼。
还有苏州大牢里的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救人。
其他的，到了再说。
我背上包袱。
推开门。
江辰已经在院子里等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刚要迈步。
突然。
院子里冲进来一个人。
是翠竹的弟弟。
小石头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顾姐姐！”他喊，“我姐……我姐她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冲过去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昨晚，死在大牢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翠竹死了？
那个给我送信的丫鬟。
死了？
我看向江辰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石头哭着说，“他们说，是畏罪自杀。”
自杀？
我不信。
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。
今天就死了？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苏州。”
“清颜……”江辰想拦我。
“别拦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。
翠竹的死。
到底是谁干的？
陈家？
还是……
我看向江辰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睛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