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上的字。
手在抖。
娘的账本。
陈家。
还有更大的势力。
现在又冒出来个知情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江辰刚走。
我一个人。
去不去?
去。
必须去。
可万一又是陷阱呢?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条叠好塞进袖子里。
翻出娘的玉簪。
簪子里的证据已经送出去了。
可账本还在。
如果这个知情人真的知道什么……
我不能错过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没告诉江辰。
一个人去了城隍庙。
庙里很冷清。
香火味淡淡的。
我站在大殿门口。
等着。
“顾小姐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是个中年妇人。
穿着粗布衣裳。
脸很普通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别管我是谁。”她说,“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死的那天,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碗汤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天。
我娘死的那天。
是有人送了碗汤。
说是补身体的。
我喝了。
然后昏睡了一整天。
醒来时,我娘已经没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因为那碗汤里,下了药。”她说,“下药的人,是你娘身边最信任的丫鬟。”
“翠竹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翠竹没死。她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苏州。”她说,“你爹被关的那个大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账本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秘密,在你娘的嫁妆里。”
“嫁妆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嫁妆里,有一幅画。画里藏着一份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当年参与谋害先皇后的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先皇后。
我娘是先皇后的宫女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她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止陈家。”她说,“还有宫里的人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玉簪,是先皇后赐的。宫里有人怕事情败露,所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突然,一支箭射过来。
“小心!”
我扑倒她。
箭钉在柱子上。
“有人!”她说,“快走!”
她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了一句。
跑出后门。
一辆马车停在那里。
“上车!”她说。
我跳上车。
她跟着跳上来。
车夫扬鞭。
马车冲了出去。
“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找翠竹。”她说,“只有她,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可她在苏州大牢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所以你爹被关在那里,不是巧合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引我去?”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翠竹手里,有你娘最后留下的信。”她说,“信里写明了,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欠你娘的。”
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认识。”她说,“我是她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翠竹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叫春桃。你娘出嫁那天,我被卖去了别家。后来听说她死了,我一直想查清楚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马车在街上转了几圈。
确定没人跟踪。
春桃说:“你回去后,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。”
“包括江辰?”
“包括他。”她说,“他身边,可能有内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陈家为什么总能提前知道你们的行动?”她说,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先回客栈。”她说,“明天一早,我带你出城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苏州。”她说,“救你爹,找翠竹。”
马车停下。
我下车。
春桃冲我点点头。
马车走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嫁妆里有名单。
宫里有人参与。
江辰身边有内鬼。
翠竹在苏州大牢。
我该相信谁?
突然,有人拍我的肩膀。
我猛地转身。
是江辰。
“你跑哪去了?”他问,“我找了你一早上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出去转了转。”
他没追问。
可我看见了。
他袖子里,藏着一把匕首。
新的。
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苏州。”他说,“我刚得到消息,你爹明天就要被转移了。”
“转移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春桃的话。
江辰身边有内鬼。
是他吗?
还是别人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小心。
回到客栈。
我收拾东西。
江辰在门口等着。
“清颜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刚才看我的眼神,不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,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