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沈煜出了宅子，往后院走。
路越来越窄，两边全是枯树。
“你母妃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躲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父皇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至少现在不知道。”
我闭嘴了。
这家人，真复杂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，他推开一道暗门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灯亮着。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桌前，穿着素衣，头发全白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这就是那个厨娘？”
“对。”沈煜说。“她叫沈念念。”
“令牌呢？”
沈煜把令牌递过去。
母妃接过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煜一愣。
“背面没有暗纹。”母妃说。“真令牌在别处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
按了一下。
墙开了。
里面还有个密室。
我彻底傻了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我跟沈煜走进去。
密室不大，中间摆着个木盒子。
母妃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块令牌。
跟李公公给的那个一模一样，但背面有暗纹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李公公给的是……”沈煜问。
“有人故意放出来的。”母妃说。“想引你们上钩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母妃看我一眼。
“你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会是……你父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早就知道我没死。但他不知道我藏在哪。所以他派人放出假令牌，想让你们来找我。”
“那李公公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母妃说。“但他不知道令牌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他是被利用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父皇想通过你们，找到我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煜问。
母妃看着他。
“你父皇要杀我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要帮我。”她说。“帮我对付他。”
沈煜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她。”他说。“为了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死了，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又乱又热。
“你别乱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乱说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母妃咳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，能不能先别腻歪？”她说。“正事要紧。”
我脸红了。
沈煜倒是淡定。
“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你父皇身边有个太监。”母妃说。“叫刘公公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去找他。”她说。“他会帮你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顿了一下。“然后你们要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“假死。让你们父皇以为我死了。他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——”她笑了一下。“之后你们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总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但沈煜已经点头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母妃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——
这家人，真能折腾。
走出密室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煜拉着我的手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“反正你也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正要回嘴，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——
母妃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她说。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皇的人。”她说。“快走！”
沈煜拉着我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妃倒在地上。
血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回头！”沈煜喊。
但我已经看见了。
她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