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出了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煜骑马，我坐马车。
三千亲兵跟在后面，马蹄声震得地都在抖。
我掀开车帘，看着外面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多人。”我嘀咕。
车夫回头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，前面忽然停下来。
我探出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煜骑马过来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前面有人拦路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穿着黑衣，蒙面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“几十个。”他说。“但好像不是来打我们的。”
“那来干嘛？”
“像是……等我们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，走到前面。
果然，路中间站着几十个黑衣人，一动不动。
为首的是一个女人，穿着黑斗篷，看不清脸。
“沈煜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“太后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“她说，你要是现在回去，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女人说。“你要是不回去，北山就是你的坟。”
沈煜笑了。
“回去告诉她。”他说。“我沈煜，不吃这套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好。”她说。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黑衣人拔刀。
妈的，这就开打了？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煜拔出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躲好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躲难道上去送死？”
他笑了。
然后他就冲上去了。
打得很乱。
我躲在马车后面，看着刀光剑影。
亲兵人多，黑衣人虽然厉害，但架不住人多。
很快，黑衣人就开始败退。
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，忽然朝我这边冲过来。
我吓了一跳，想跑。
但她太快了。
她一把抓住我，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都住手！”她喊。
所有人都停下来。
沈煜回头，看见我被挟持，脸色变了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退兵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就放了她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。“你退兵了，她还能放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退兵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喊。
他没理我。
他挥了挥手，亲兵开始后退。
女人笑了。
“沈煜，你真蠢。”她说。“为了一个女人，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“放了她。”沈煜说。
女人没说话。
她忽然推了我一把，把我推向沈煜。
沈煜接住我。
我回头，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她跑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沈煜说。“她只是来试探的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会去北山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她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退兵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不能让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继续走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车夫继续赶路。
我坐在车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刚才，是真的怕我死。
妈的。
我有点感动。
但又觉得，这很危险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他对我，不只是老板对员工。
而我对他……
我不知道。
我摇了摇头，不再想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北山，越来越近了。
我掀开车帘，看着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“沈念念。”外面传来沈煜的声音。
“嗯？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前面是一座山，山上有座宅子。
“那就是太后住的地方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山上走。
亲兵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到了宅子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静悄悄的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太安静了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“太后呢？”我问。
沈煜没说话。
他走到正厅，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李公公。
“王爷，您来了。”李公公笑着说。“太后等您很久了。”
沈煜看着他。
“太后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太后就在里面。”李公公说。“请。”
沈煜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暗室。
暗室中间，坐着一个人。
是太后。
她看着我们，笑了。
“沈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煜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多久吗？”她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沈煜问。
“害你？”太后笑了。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帮你除掉那些不听话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煜问。“然后你当皇帝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是你当皇帝。”
沈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，是你当皇帝。”太后说。“我帮你，是为了让你当皇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。“你是我的儿子。”
沈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我的儿子。”太后说。“当年，我把你送到母妃那里养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煜说。“我母妃说……”
“你母妃骗了你。”太后说。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妈的，这剧情，也太狗血了吧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小姑娘，你不信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煜沉默了很久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太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的。”她说。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沈煜接过玉佩，看着。
他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。“这是我母妃给我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太后说。“真的，在我这里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沈煜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说。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夺回皇位。”太后说。“你父皇，是被奸臣害死的。”
沈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父皇，是被毒死的。”太后说。“凶手，就在朝中。”
沈煜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太后笑了。
“你答应帮我，我就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沈煜沉默了很久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沈煜面前。
“凶手是……”
忽然，一支箭射进来。
太后被射中，倒在地上。
“太后！”李公公喊。
沈煜冲过去。
我回头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张管事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张管事笑了。
“沈念念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