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我站在船头，看着王府的大门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怕了？”沈煜问我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们下了船，往府里走。
门口的小厮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“王爷，您——您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煜说。“去通知张管事，让他来书房见我。”
小厮跑走了。
我跟着沈煜往里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你确定那令牌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母妃说背面没有暗纹，那就是假的。”
“那李公公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夺权？”我问。“就咱俩？”
他笑了。“谁说的？”
“嗯？”
“我手里有兵。”他说。“三千亲兵，就在城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你还有这玩意？”
“废话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王爷，没点底牌怎么行？”
“那你之前——”
“装的。”他说。“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这人真是深不可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“该亮底牌了。”
我们走到书房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张管事已经等在那了。
“王爷。”他说。“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煜说。“张管事，我有个事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李公公，是你的人？”
张管事脸色变了。“王爷，您这话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。“王厨娘死之前说了，是你和那个太监勾结的。”
张管事看着我，眼神阴冷。“沈念念，你一个厨娘，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的可多了。”我说。“比如，你为什么要害王爷？”
“我没害他！”张管事喊。“我是忠心的！”
“忠心？”沈煜说。“那李公公是怎么回事？”
张管事不说话了。
“说。”沈煜说。“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张管事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王爷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，就我一个人？”他说。“太后那边，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张管事说。“太后没死，她在北山行宫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煜的脸色也变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太后没死。”张管事说。“她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我问。
“夺权。”他说。“王爷，你挡了她的路。”
沈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，李公公是太后的人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张管事说。“令牌也是她给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坏了她的计划。”他说。“她本来想借下毒的事，把王爷除掉，然后扶二王爷上位。”
“二王爷？”我说。“还有这号人？”
“有。”沈煜说。“我二哥，沈珏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北山。”张管事说。“和太后在一起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“看来，我们得去一趟北山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就咱俩，去跟太后斗？”
“不是咱俩。”他说。“是三千亲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先把府里清理干净。”
他喊了一声，外面进来几个侍卫。
“把张管事关起来。”他说。“还有，把府里所有可疑的人，都抓了。”
“是。”侍卫说。
张管事被押走了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沈念念。”沈煜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去北山。”他说。“可能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就死呗。”我说。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还欠我一个店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书房。
阳光刺眼。
“沈念念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“一直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老板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北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