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出老宅的时候，腿肚子还在打颤。
身后传来陈九的惨叫。
然后是老头那阴恻恻的笑声。
他没回头。
不能回头。
回头就是死。
顾尘一头扎进巷子，七拐八绕，最后蹲在一堆垃圾桶后面。
喘得跟狗似的。
胸口那块兽皮卷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一看，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了。
第五层反制心法？
那老头说这是完整传承。
可自己才第二层，怎么就蹦出第五层了？
离谱。
顾尘擦了把脸上的血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陈九是内应，但他最后倒戈了。
老头是陈九的师兄，要夺舍自己。
赵家已经灭了，但赵家背后还有人。
妈的。
这城里就没一个好东西。
他靠在垃圾桶上，歇了五分钟。
然后站起来。
得找个地方藏身。
老宅不能回了，陈九估计已经死了。
顾尘摸了摸赵元山那块令牌。
赵家令牌，城西老宅。
对了。
老宅里还有第三层口诀。
他之前只顾着逃命，口诀都没细看。
现在回去？
疯了吧。
老头肯定还在那。
但顾尘转念一想。
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老头以为自己跑了，不会想到自己还敢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又摸回老宅。
从后墙翻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，但没尸体。
陈九被拖走了？
顾尘压下念头，直奔堂屋。
第三层口诀刻在供桌底下。
他趴在地上，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炼体术第三层。”
“需异兽精血。”
“以血为引，淬炼筋骨。”
“精血越强，突破越快。”
异兽精血。
去哪搞？
顾尘正琢磨着，忽然闻到一股臭味。
很浓。
像是什么东西烂了。
他顺着臭味找过去。
在院子角落的枯井边。
探头一看。
井底躺着一个人。
已经烂得只剩骨头了。
但衣服还能认出来。
是陈九。
顾尘头皮一麻。
陈九死了？
那刚才在外面拦住老头的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