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井底那具白骨。
衣服烂得差不多了,但还能认出是灰袍。
陈九的。
他脑子嗡了一下。
那刚才在外面拦住老头的,是谁?
操。
你逗我呢?
顾尘蹲在井边,手有点抖。
不对。
如果陈九早就死了,那这三天跟着自己的,是什么东西?
他越想越毛。
月光照在井底的白骨上,泛着惨白的光。
顾尘咬了咬牙。
跳下去。
他翻进井里,落地时踩碎了什么。
咔嚓一声。
低头一看,是根肋骨。
井底很窄,只能蹲着。
他伸手翻了翻骨头。
骨头上有咬痕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不是人啃的。
是野兽?
还是别的?
顾尘心里发毛,但没停。
他在骨头堆里摸到一块硬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。
是块玉牌。
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陈九”。
这他妈真是陈九的。
那之前那个陈九,到底是谁?
顾尘把玉牌揣进兜里,正要往上爬。
忽然听到井口有动静。
沙沙沙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抬头。
一张脸从井口探出来。
是老头。
那个说要夺舍他的老头。
老头咧嘴一笑。
“小子,你果然回来了。”
顾尘后背一凉。
搞毛啊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刀没带。
完了。
老头没下来。
就蹲在井口,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那个陈九是谁?”老头问。
顾尘没说话。
“那是我的徒弟。”老头说,“三十年前,他偷了我的秘术,练死了。我找了他三十年。”
“那这三天跟我在一起的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老头打断他,“我用他的皮,扮了他。”
顾尘胃里一阵翻涌。
用死人的皮。
操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要你。”老头说,“你的身体,比他的好。炼体术第二层,根基扎实。夺舍你,我就能活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老头说,“你的炼体术还没大成,夺舍了浪费。现在差不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小子,别挣扎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但他没慌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兽皮卷。
第五层反制心法。
虽然只看了几眼,但记住了开头。
“试试看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