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龙带我穿过赵家老宅。
一路没人拦。
枪手都退到两边。
我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可我还有别的路吗?
老头在暗处盯着。
赵家也在盯着。
我他妈就是个靶子。
谁都想拿我当棋子。
赵天龙推开一扇木门。
咯吱一声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老人坐在太师椅上。
头发全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那双眼睛。
亮得像刀。
“爹。”
赵天龙喊了一声。
“人带来了。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被盯得发毛。
但没躲。
“小子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练的炼体术。”
“是远古那套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有人也练过。”
“死在后山山洞。”
“你知道?”我愣住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人是我徒弟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老头是你徒弟?”
“不是。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老头是我师弟。”
“那个偷秘术的。”
“才是我徒弟。”
“师弟?”
“对。”
“陈九。”
“我师弟。”
“他当年也练过炼体术。”
“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就疯了。”
“疯了?”我追问。
“对。”
“炼体术有反噬。”
“练得越深。”
“越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“陈九就是例子。”
“他后来把自己关进后山。”
“再没出来。”
“那老头呢?”我说。
“老头是谁?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头是陈九的执念。”
“他练功走火后。”
“分裂出另一个人格。”
“那个老头就是他。”
“也是他幻想出来的师父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所以那个老头。
根本不存在?
是陈九自己分裂出来的?
那枯井里的白骨呢?
“白骨是陈九的。”
赵无极像看穿我的想法。
“他死后。”
“执念化形。”
“成了老头。”
“一直想夺舍别人。”
“好让自己活过来。”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兽皮卷呢?”我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
赵无极说。
“远古炼体术。”
“分五层。”
“陈九只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第四层需要异兽精血。”
“他没找到。”
“所以一直卡着。”
“那第五层呢?”
“第五层是反制。”
“专门克制走火入魔的。”
“但只有练成前四层。”
“才能用。”
我苦笑。
所以老头留下的反制心法。
是假的。
但我无意中练的。
是真的?
这运气。
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。
“小子。”
赵无极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那个老头。”
“彻底灭掉陈九的执念。”
“让他安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
赵无极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异兽精血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那个地方。”
“很危险。”
“你确定要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我心头一紧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已经答应了。
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赵天龙送我出门。
低声说。
“小心我爹。”
“他比你想象中。”
“更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赵家。
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但我没得选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像在说。
别信他们。
我摸了摸印记。
苦笑。
我知道。
但我有什么办法?
只能赌一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