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。
胸口兽皮卷还在发烫。
热得烫手。
但我没力气拿掉它。
忽然。
兽皮卷自己飞起来。
悬在半空。
上面的字开始扭曲。
像活了一样。
我瞪大眼睛。
字迹重组。
变成新的内容。
“炼体术第五层,以魂为引。”
“夺舍之法,反噬之道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玩意?
不是吧。
这兽皮卷到底是什么东西?
它怎么知道老头要夺舍我?
还提前给出了反制方法?
我伸手去抓。
兽皮卷躲开。
又飘起来。
上面字迹继续变化。
“夺舍者,必先承其魂。”
“以己身,融其力。”
“方可破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说人话。”我吼。
兽皮卷震动。
像在笑。
然后一行字浮现。
“让那老头来夺舍你。”
“然后吞了他的魂。”
我傻眼。
你逗我呢?
让一个炼体术第四层的老怪物来夺舍我?
然后我还得反吞他?
这不找死吗?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我问。
兽皮卷沉默。
然后慢慢落回我胸口。
贴紧。
热流再次涌入。
我浑身一颤。
这次的感觉不同。
不是力量。
是记忆。
一些画面冲进脑子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兽皮。
站在山顶。
他举手。
天崩地裂。
然后他低头。
看向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我惊醒。
满头冷汗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进井底。
我坐起来。
胸口兽皮卷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印记。
像纹身。
刻在皮肤上。
我摸了一下。
烫的。
“顾尘!”
井口有人喊。
我抬头。
是赵家的人。
十几个。
围在井边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出来!”
“不然扔手雷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爬出井口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西装革履。
手里拿着根烟。
“你就是顾尘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赵家家主,赵天龙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了我儿子赵元山。”
“还有我侄子赵明。”
“你说,这笔账怎么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儿子想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赵天龙冷笑。
“正当防卫?”
“你防卫到我家里来了?”
“还拿走了我的血灵芝?”
我沉默。
“血灵芝我吃了。”我说。
“还不了。”
赵天龙眯起眼。
“那就拿命还。”
他一挥手。
十几把枪对准我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没动。
因为胸口印记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炼体术的。”
赵天龙抬手。
枪手停下。
“说。”他道。
“炼体术根本不是功法。”我说。
“它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用来养魂的。”
赵天龙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练到第四层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都会被夺舍。”
“包括你赵家那位老祖。”
赵天龙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见过那个夺舍的老头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叫陈九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陈九。”
“他是炼体术的原主。”
“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身体。”
赵天龙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让我放过你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杀了他。”
赵天龙挑眉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因为他也盯上你赵家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赵家练炼体术的人。”
“都是他的备选。”
赵天龙脸色阴沉。
“证据呢?”他问。
我指了指胸口。
“这个。”
“兽皮卷已经和我融为一体。”
“里面记录了所有真相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赵天龙走过来。
伸手。
摸向我胸口。
忽然。
印记发光。
一股力量弹开他的手。
赵天龙后退三步。
脸色大变。
“炼体术第五层?”
“你练成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但快了。”
“只要杀了那个老头。”
“我就能彻底掌控。”
赵天龙盯着我。
久久不语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活了五十年。”
“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我问。
“事成之后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把炼体术完整口诀给我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赵天龙转身。
“收队。”
枪手们放下枪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像在警告我。
别信他。
我知道。
但现在没得选。
我需要帮手。
哪怕这个帮手也想要我的命。
至少现在。
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
赵天龙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赵家真正的话事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。”
“赵无极。”
我愣住。
赵家还有个老祖活着?
那老头知道吗?
我跟着赵天龙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潭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