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赵明手指在抖。
“你抖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旁边有人喊：“明哥，别冲动！”
“闭嘴！”赵明吼。
我盯着他。
体内那股热流还在翻涌。
忽然，我想起井底那张人骨图。
以血染骨，反噬其身。
我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刚才爬绳子磨破了皮。
血渗出来。
我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“你他妈在干嘛？”赵明问。
我没理他。
那股热流忽然变烫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。
我握紧拳头。
骨节咔嚓响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我说。
赵明咬牙。
扣扳机。
砰。
我侧身。
子弹擦着肩膀过去。
火辣辣的疼。
但没流血。
我愣了一下。
炼体术第二层，皮肤硬到能挡子弹？
离谱。
“卧槽？”旁边有人喊。
赵明也傻了。
他又开了一枪。
这次我没躲。
子弹打在胸口。
弹开了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明脸白了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衣服破了个洞。
皮肤上有个白印。
不疼。
真的不疼。
我抬头。
“还打吗？”
赵明后退两步。
“撤！”他喊。
一群人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站在原地。
等他们跑远了。
我才蹲下来。
腿软。
刚才那一枪还是震到内脏了。
胸口闷得慌。
我咳嗽两声。
嘴里有血腥味。
还行。
没吐血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老宅的方向。
老头还在里面吗？
陈九的尸体还在井底。
我想了想。
决定先不走。
我走进老宅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干涸了。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老头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捡了块石头扔下去。
扑通一声。
有水。
之前明明没水的。
我皱眉。
忽然，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握紧拳头。
热流又涌上来。
我慢慢往门口走。
忽然，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小子，你命真大。”
我转身。
老头站在井边。
他浑身湿透了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问。
他笑。
“你那一拳，打中我旧伤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现在，要你的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体内热流忽然消失了。
像被抽空。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反噬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哈哈哈！”他大笑。
“你练了真的反制心法。”
“但你没练完。”
“现在，气血反噬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伸手抓我。
我动不了。
忽然，兽皮卷又发光了。
这次是刺眼的白光。
老头惨叫一声。
捂住眼睛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兽皮卷从衣服里飘出来。
悬浮在空中。
上面浮现一行字。
“以血为引，以骨为基。”
“炼体大成，肉身不灭。”
我愣住。
这是什么？
老头放下手。
眼睛通红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吼。
“你怎么触发传承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兽皮卷忽然飞起来。
贴在我胸口。
一股热流涌进来。
比之前更强。
我浑身发烫。
骨头咔咔响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要突破了？”
他冲过来。
一掌拍向我。
我抬手。
砰。
对了一掌。
老头后退三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他瞪大眼睛。
“炼体术第三层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光。
“好像是。”我说。
老头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因为我又腿软了。
等老头跑远。
我才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胸口兽皮卷还在发烫。
我摸了一下。
烫得缩手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，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