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靠在墙上，浑身没劲。
妈的，刚打完老头，又来一批。
“这边！”
有人喊。
脚步声朝井口来。
我抬头看。
井口不大，也就一米多宽。
他们要是往下看，一眼就能瞧见我。
我咬牙。
撑着墙站起来。
腿还软，但能撑。
忽然，井口探出一个人头。
“下面有人！”
他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一拳砸在井壁上。
轰！
墙裂了。
碎石往下掉。
那人吓了一跳。
“他还有力气！”
“扔绳子！”
有人喊。
我抬头看。
绳子扔下来了。
他们想抓我上去？
我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他们要是想杀我，直接开枪就行。
为什么要抓活的？
“顾尘！”
上面有人喊。
“赵爷说了，抓活的，赏十万！”
十万？
我苦笑。
就值这点？
我真服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体内那股热流又涌出来一点。
不是炼体术的路线。
是另一条。
我忽然想到。
老头说那反制心法是假的。
可我真的练出了东西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
绳子晃了晃。
有人开始往下爬。
我盯着绳子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下来试试。”
我说。
那人停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来啊。”
我喊。
他没动。
上面有人骂。
“怂包！”
“扔石头！”
我愣了一下。
石头？
砰！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砰！
又一块。
我往后退。
井底空间不大。
他们砸了七八块。
我躲了几块，挨了一块。
肩膀疼。
妈的。
“他躲不了了！”
“继续砸！”
我咬牙。
忽然，我摸到墙上那块石板。
就是刻着第三层线索的那块。
我用力一掰。
咔嚓。
石板断了。
我拿在手里。
上面有字。
“异兽精血……”
我念出声。
忽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老头说，他徒弟三十年前偷走秘术，练死在山洞。
可那具白骨，是陈九的。
陈九是老头的人皮伪装。
那真正的徒弟呢？
我盯着石板。
上面除了口诀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遇夺舍，以血染骨，反噬其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句话，跟老头说的反制心法不一样。
老头说反制心法是假的。
可石板上的，是真的？
我心跳加快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上面有人问。
“不管了，下去抓！”
绳子又晃。
这次下来两个人。
我握着石板。
忽然，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石板上。
没反应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要异兽精血。
我的血没用。
我苦笑。
“抓住他！”
那两人落下来。
我抬头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棍。
“别动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一拳砸过去。
砰！
那人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另一个冲上来。
我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“妈的，他还有力气！”
上面的人慌了。
我喘着气。
体内那股热流又散了。
我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快！他不行了！”
上面又下来三个人。
我咬牙。
忽然，我摸到怀里那块兽皮卷。
就是最开始捡到的那块。
我掏出来。
上面有血。
是刚才手指上的血。
忽然，兽皮卷发光。
我愣住了。
上面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炼体术第五层：以血为引，以骨为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抓住他！”
那三人冲过来。
我握紧兽皮卷。
忽然，体内那股热流炸开。
不是刚才那种。
是更猛的。
我站起来。
一拳砸在地上。
轰！
井底裂开。
碎石飞溅。
那三人摔倒在地。
我抬头看井口。
上面的人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突破了？”
我喘着气。
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炼体术。
是另一种力量。
从兽皮卷里涌出来的。
我低头看。
兽皮卷上的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图。
一张人骨图。
上面标着穴位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就是老头说的反制心法吗？
可石板上的那句话……
“以血染骨，反噬其身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老头说的反制心法是假的。
但石板上的，是真的。
而兽皮卷上的，是融合版。
我苦笑。
真够乱的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上面有人问。
“不知道，别下去！”
我抬头。
他们不敢下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撑着墙站起来。
“你们不走？”
我问。
上面没人说话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我说。
我抓住绳子。
往上爬。
他们没拦我。
等我爬出井口。
外面站着十几个人。
都拿着武器。
我扫了一眼。
“谁要抓我？”
我问。
没人动。
我笑了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忽然，一个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是赵明。
他胸口缠着绷带。
“你杀了我哥。”
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赵元山？”
“对。”
他咬牙。
“我今天要你偿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掏出一把枪。
“确定。”
我盯着枪口。
忽然，体内那股热流又涌出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来吧。”
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