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那个中年妇人走了一整天，我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祠堂的匾。
“归”字后面？
我娘的命不是白丢的？
——
晚上关门，我坐不住。
翻墙进的沈家祠堂。
离谱，我居然干这种事。
——
祠堂黑漆漆的。
我举着油灯，爬上供桌，去够那块匾。
手摸到后面。
空的？
不对。
我使劲抠了抠，果然有夹层。
——
里面掉出个布包。
我打开。
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：
“顾”。
——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是我娘的笔迹：
“清辞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走了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沈家不是你的家，你爹也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的亲生父亲姓顾。”
“顾北辰……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——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什么？
顾北辰是我哥？
搞毛啊？
——
我蹲在祠堂角落里，浑身发冷。
怪不得他总帮我。
怪不得他认识我娘。
怪不得他说欠她一条命。
——
可我跟他……
我们差点……
我真服了。
——
信后面还有：
“你亲爹顾家，当年被沈家害了满门。”
“沈家抢了顾家的产业，还把你娘抢进府。”
“你娘假装顺从，才保住你。”
“娘不让你报仇，只想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——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我娘……受了这么多苦。
——
外面突然有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东西塞好，跳下供桌。
门开了。
是沈家二房的刘管家。
他看见我，冷笑：
“哟，小姐大半夜来祠堂，找什么？”
——
我擦了把脸：
“来给我娘上柱香。”
“上香？”他盯着我，“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拿来。”
——
他伸手要抢。
我往后退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：
“刘管家，欺负一个姑娘，不合适吧。”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——
他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……
好陌生。
——
刘管家看见他，脸色变了：
“顾将军，这是沈家的事。”
“沈家的事？”顾北辰冷笑，“她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——
刘管家哼了一声，走了。
祠堂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我攥着布包，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——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他一直知道。
却从来没说。
——
他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清辞，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——
我抬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眼睛里有泪。
我从来没见他这样。
——
“你娘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家还在查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知道了，他们会灭口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原来……
他一直在保护我。
——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站起来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那就……”
“怎样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沈家，离开这里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走？
去哪里？
——
“我娘的仇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来报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——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意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