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我攥着布包，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——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他一直知道。
却从来没说。
——
他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清辞，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——
我抬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眼睛里有泪。
我从来没见他这样。
——
“你娘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家还在查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知道了，他们会灭口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原来……
他一直在保护我。
——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站起来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那就……”
“怎样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沈家，离开这里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走？
去哪里？
——
“我娘的仇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来报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——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意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我陪你。”
——
我低头看布包。
里面是娘的玉佩。
还有一张泛黄的纸。
——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接过，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——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娘……留了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写给沈家的。”
——
我接过信。
字迹是娘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我死，便是沈家二房所害。”
——
我手抖了一下。
原来……
娘早就知道。
——
“现在信在我手里。”我说，“沈家二房……会怕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信，不能现在拿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沈家二房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还有？
——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还没查清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的死，不简单。”
——
我攥紧信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绣铺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看出异样。”
——
我点头。
他送我回去。
路上没说话。
——
到绣铺门口。
他停下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信……收好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去查。”
——
他转身走了。
马蹄声远去。
——
我推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突然，有人说话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——
我吓了一跳。
是李婶。
——
“李婶？你怎么在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周家……又派人来了。”
——
我心头一紧。
“这次不是砸场。”她说，“是送帖子。”
——
她递过来一张红贴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三日后，周家布庄开张，请沈姑娘赏光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周明远……
又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