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,手心全是汗。
李婶递来的红贴,烫手。
“三日后?”我盯着那字,“周明远……他想干什么?”
李婶叹了口气。“姑娘,要不咱避避?”
“避?”我冷笑,“能避到哪去?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走到桌前,把信和红贴并排放着。
一封信,一张贴。
一个要我命,一个要我低头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出声,“真当我好欺负?”
李婶吓了一跳。“姑娘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李婶,你先回去。”
她犹豫。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能行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我。
我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顾北辰说,沈家二房背后还有人。
谁?
我娘的死……到底牵扯多少?
——
突然,门外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有人在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他进来,关上门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查到什么?”
“沈家二房背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你嫡母的娘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赵家想吞你娘的嫁妆。”
“嫁妆?”我皱眉,“我娘的嫁妆不是都被沈家收走了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留了一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我那块很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娘的暗账。”他说,“藏在赵家钱庄里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冰凉。
“他们……一直在找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逃出来那天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你得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是躲,还是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争。”我说,“我凭什么躲?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陪你。”
——
“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,“你先告诉我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沉默。
“你剑鞘上的字,和沈家祠堂牌匾一样。”我说,“别糊弄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……是我娘的救命恩人。”他说,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爹,是沈家当年的账房先生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嫁妆账目,是我爹经手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被人灭口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也在查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——
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急促。
我看向他。
他也听见了。
“是沈家的人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待着,我去看看。”
他开门出去。
我站在门口,心跳如擂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停了。
——
有人喊:“沈清辞!出来!”
是刘管家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外面,刘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,把绣铺围了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笑,“别来无恙。”
“有事?”
“老爷说了。”他说,“要么你回去,要么……我们抬你回去。”
“我都不选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他一挥手。
家丁冲上来。
——
突然,一道黑影闪过。
顾北辰挡在前面。
“谁敢?”
刘管家冷笑。“顾将军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顾北辰说,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管家也愣住了。
“未婚妻?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们三日后成亲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?”顾北辰拔剑,“你有意见?”
刘管家脸色铁青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咬牙,“我们走!”
家丁退去。
——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权宜之计。”他说。
“权宜之计?”我冷笑,“你倒是会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编。”他说,“我认真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清辞。”他说,“信和刀,我都给你了。”
“我娘欠你的,我用一辈子还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——
远处,马蹄声又响。
这次,更急。
我看向远处。
尘土飞扬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