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眼睛没躲。
我搞不懂。
三天前还说权宜之计，现在又来这么一出。
“顾北辰，你这人真是离谱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对你是真的。”
马蹄声更近了。
我转头看去。
尘土里冲出个人影。
是周明远。
他翻身下马，脸色难看。
“沈清辞！”他喊，“你别信他！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明远指着顾北辰。
“他早就知道信的内容。”他说，“他骗你！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留下的信。”周明远说，“后半截不是翻案的事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是……你爹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周明远说，“他被关在沈家老宅地牢里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清辞，我……”
“你真服了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到底瞒我多少事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我笑，“我娘死了，我爹被关着，你让我别冲动？”
周明远走过来。
“信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爹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周明远冷笑，“你才是陷阱吧。”
两个人对峙着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都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们看向我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说，“谁也别拦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清辞……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要是真对我好。”我说，“就别再骗我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。
跟着周明远走。
身后，顾北辰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路上，周明远骑马在前面。
我问：“信上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写了你爹藏的位置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刚拿到。”他说，“顾北辰的人一直在盯着周家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明远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跟他爹有关。”
我心跳一停。
“赵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赵家当年追杀你娘，是因为你娘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本账。”他说，“记着赵家通敌的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顾北辰接近我，是为了账本？”
“可能。”周明远说，“但他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喜欢？喜欢就是骗我？”
周明远没说话。
马蹄声在夜里响着。
——
到了沈家老宅。
门口没人。
周明远推开大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地牢在后院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跳得厉害。
推开地牢的门。
一股霉味。
楼梯往下。
烛光晃动。
里面有人。
“爹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继续往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姑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是刘管家。
他笑着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