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家笑得很从容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姑娘,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老奴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?”我冷笑,“你把我骗到这儿来,叫帮我?”
“你娘的信,在地牢最深处。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周明远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怎么拿信?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刘管家回头。
“周公子,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周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临死前,也怀疑过我。”刘管家说,“可惜他太晚了。”
我心跳炸开。
“我爹……是你杀的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是赵家。我只是递了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东西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,“她不该逃。不该带着账本逃。”
“所以你就帮赵家杀人?”
“我是帮自己。”他说,“赵家给了我银子,沈家给了我地位,你娘给了我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
“她不该查。”他说,“不该知道太多。”
我握紧剪刀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在下面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把账本藏在哪儿了?”
我愣住。
“账本?”
“别装。”他说,“顾北辰找的就是账本。周家找的也是账本。你娘临死前,一定告诉过你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他冷笑,“她连信都留了,会不告诉你账本在哪儿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他说,“那你今天,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地牢深处,脚步声响起。
七八个黑衣人走出来。
周明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跑!”
我转身。
门口也被堵上了。
刘管家笑着。
“沈姑娘,你以为老奴会给你留后路?”
我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要么交出账本,要么死。”
“我没有账本!”
“那就死。”
他挥手。
黑衣人冲上来。
周明远拔剑。
“清辞,往地道跑!”
“什么地道?”
“地牢北墙有暗门,通外面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动,一个黑衣人已经扑到面前。
我举起剪刀。
刺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他倒下。
又一个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清辞!”
周明远喊。
我转头。
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
“周明远!”
“快走!”他说,“别管我!”
我眼泪涌出来。
“不行!”
“走啊!”
刘管家走过来。
“都别想走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沈姑娘,你娘当年,也是这么倔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冲上去。
剪刀刺向他。
他躲开。
反手一刀。
我肩膀一疼。
血顺着胳膊流下来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说,“你跟你娘一样,活不长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,地牢门被踹开。
“住手!”
是顾北辰。
不。
是赵北辰。
他带着人冲进来。
刘管家脸色一变。
“赵公子……”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赵北辰走过来。
扶起我。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“清辞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账本呢?”我说,“你是不是也在找账本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我说,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是怎样?”
刘管家在旁边笑。
“赵公子,你爹当年可是亲口下令杀人的。”
赵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我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改变不了事实。”刘管家说,“你赵家,就是杀人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,你接近我,就是为了账本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,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?”
“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喜欢?你配吗?”
他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“刘管家,账本在我这儿。”我说,“但你永远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已经烧了。”
他脸色大变。
“你!”
“我娘的东西,我不会留给任何人。”我说,“包括你,赵北辰。”
赵北辰看着我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再叫我清辞。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我跟你,再无瓜葛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地道。
身后传来刘管家的怒吼。
“拦住她!”
赵北辰的人挡住了黑衣人。
我钻进地道。
黑暗里,我听见赵北辰的声音。
“清辞,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流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