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凝成的脸。
对着我笑。
“又有新鲜的血肉了。”
老头背上的符文裂得更大。
黑气往外涌。
像活物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古玉攥得手心发烫。
老头转过身。
脸已经扭曲了。
一半是人。
一半是黑气。
“快……把古玉放我背上……”
他声音断断续续。
像在跟什么东西抢说话的权力。
“放上去，封印还能加固。”
“不放呢？”我问。
“它出来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，是盯着他背后的那张脸。
那张脸在笑。
但眼神很冷。
像在看猎物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对……快点……”
我举起古玉。
然后。
停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撑了三百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封印，本来能撑多久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背后的脸突然不笑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把古玉收回来。“我怕你骗我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背后的脸开始扭曲。
“小崽子！你找死！”
黑气猛地冲出来。
像一条蛇。
直扑我面门。
我侧身躲开。
黑气砸在石壁上。
滋啦一声。
石头都腐蚀了一块。
妈的。
这要是砸到我身上……
“你以为你能跑？”老头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这地方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早就是这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拿着钥匙又怎样？”
“不开门，你出不去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古玉在手里发烫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老头。
不。
这邪物。
在诈我。
他要古玉。
但不是为了加固封印。
是为了彻底解开封印。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。
“想骗我帮你脱困？”
“做梦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地面开始震动。
石壁裂开。
从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黑色的。
干枯的。
像死人手。
朝着我抓来。
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黑雾。
雾里有一双红色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这是第三层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胃。”
“你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。”
我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下面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完了。
这回真要死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古玉突然发光。
很亮。
像太阳。
黑雾被光一照。
发出惨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我掉进了一个水潭里。
冰冷刺骨。
挣扎着爬上岸。
发现周围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石室。
而是一个山洞。
洞壁上刻满了符文。
和古玉上的一模一样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不是老头。
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古玉还亮着。
他盯着古玉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……新的灵墟卫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拿着钥匙干什么？”
“捡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捡的。”
“我当年也是捡的。”
“然后就被困了三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