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攥紧古玉,迈了一步。
脚刚落地,身后石门轰地关上。
妈的。
我回头,门缝都没了。
“别怕,孩子。”
声音从深处飘过来。
苍老,疲惫,像熬了几天几夜没睡。
我往前走。
玉上的光勉强照亮脚下。
石阶。
湿漉漉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前面亮了。
一盏油灯。
灯下一个老头盘腿坐着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睁眼看我。
眼睛浑浊。
像快瞎了。
“你拿到令牌了?”他问。
我举起令牌。
“灵墟卫?”我说,“你是看守?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看守?我他妈是被困在这儿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也是被封印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头摇头,“我是上一任灵墟卫。”
“上一任?”
“对。”他咳嗽两声,“第三层是最后一道封印。我守了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?”
“从末世前就开始了。”老头说,“那时候灵气刚复苏,有人发现这里,布下封印,困住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没直接回答。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古玉。
“你那个,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古玉可以封印凶兽,也可以解开封印。”老头说,“你刚才在第二层,已经用了一次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第三层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快出来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加固封印。”
“怎么加固?”我问。
老头伸出手。
“把古玉给我。”
我犹豫了。
给?
不给?
“别磨蹭。”老头急了,“再拖下去,封印破了,整个矿脉都得炸。”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个上古邪物。”老头说,“比第二层那个凶兽厉害十倍。”
“你确定古玉能封住它?”
“不确定。”老头苦笑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里的浑浊好像少了点。
不对。
“你刚才说,你是上一任灵墟卫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封印没破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封印松动了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因为。”他站起来。
身体咔嚓响。
像骨头在错位。
“我就是那个封印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古玉攥得更紧。
“你不是灵墟卫?”
“我是。”老头说,“但灵墟卫的职责,就是把自己炼成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我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油灯晃了一下。
“把古玉给我。”
“快点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痛苦。
我看着他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给还是不给?
就在这时。
老头身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野兽。
又像人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转身。
背对着我。
衣服裂开。
背上全是符文。
发着红光。
符文中间裂了一道缝。
从缝里渗出一股黑气。
黑气凝成一张脸。
对着我笑。
“又有新鲜的血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