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那东西拽着我往下沉。
古玉就在下面发光。
红色的。
我拼命踢腿。
但那手劲儿太大了。
林远——不对，是老头——他把我往水底拖。
水灌进鼻子。
呛得我肺疼。
我想拿古玉。
但够不着。
突然，那手松了。
我浮上去。
大口喘气。
水面翻涌。
一个东西冲出来。
是林远。
不对。
是老头。
他浑身湿透。
皮肤白得像死人。
眼睛黑洞洞的。
嘴里全是尖牙。
他站在水上。
像踩平地。
“小子。”
“钥匙找到了。”
“该还我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林远。”
“林远？”他笑了，“那个废物早死了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他带钥匙回来。”
“结果等来了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古玉从水里飞起来。
落在他手心。
“我才是灵墟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那个老头？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看守。”
“我才是被封印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林远呢？”
“林远？”他舔了舔牙，“他是我造的幻象。”
“引你去找钥匙。”
“你真以为有人能活三百年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真有你的。
全特么是假的。
老头是假的。
林远是假的。
连那个怪物都是假的？
“不对。”
“那个鳞甲怪物呢？”
“也是你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那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分出来的。”
“用来骗你。”
“你封印它的时候。”
“就是在帮我。”
“帮我解开第一层封印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从头到尾。
我都在帮他。
“所以现在呢？”
“你拿到钥匙了。”
“杀了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他笑了，“不。”
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灵墟第三层。”
“那个老东西还活着。”
“你帮我杀了他。”
“我就放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古玉在他手里发光。
红的。
像血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伸手一指。
水面炸开。
一条路出现在水底。
通向深处。
“走。”
“还是死？”
我咬咬牙。
跳进水里。
那条路很窄。
两边全是符文。
发着红光。
我往前走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不对。
那个东西跟在后面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灵墟第三层。”
“非卫者不得入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到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亮。
一个老头坐在石台上。
背对着我。
背上符文裂开。
黑气冒出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钥匙带来了吗？”
声音很虚弱。
我回头。
身后那个东西不见了。
只有林远站在那里。
脸色苍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邪物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