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撕下通知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胸口那个黑印,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老王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!”
“没疯。”
我把通知折好,塞进口袋。
“五百积分,够我活两个月。”
老王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,脚步很重。
我知道他担心。
但我不去,死得更快。
胸口黑印在跳,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我摸了摸,烫得厉害。
搞毛啊。
这破东西,到底想干嘛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矿区广场挤满了人。
都是来报名的。
五百积分,够诱人。
但大部分人脸上没表情,眼神躲闪。
谁都知道,灵墟那地方,邪门。
前几批进去的,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。
我没管那么多,挤到登记台前。
“沈默。”
登记员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写了几笔,递给我一个手环。
“戴上。”
“明天早上六点,广场集合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我接过手环,套在手腕上。
金属冰凉,贴着皮肤,有点沉。
——
走出广场的时候,有人喊我。
“沈默!”
回头一看,是赵哥。
以前一个矿队的,后来他调去了安保组。
“你真要去灵墟?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,压低声音。
“那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我听说,里面死了好多人。”
“不是被怪物杀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顿住,左右看了看。
“是被人杀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赵哥摇头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反正你小心点。”
“别太相信别人。”
他拍了拍我肩膀,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胸口黑印又开始发烫。
不是吧。
这还没进去,就有人要搞事?
——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环在手腕上,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黑印还在,隐隐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明天。
灵墟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管里面有什么。
都得去。
因为——
我感觉,那地方,跟我胸口这东西,有关系。
而且,我总觉得。
有人在等我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。
我起来,收拾好东西。
一把匕首,一壶水,几块压缩饼干。
够了。
走到广场,人已经到齐了。
二十个人。
表情各异,有紧张的,有兴奋的,有面无表情的。
领队是个中年人,姓刘,脸上有疤。
他扫了我们一眼。
“都到了?”
“出发。”
没有废话。
队伍沉默地往前走。
矿区越来越远,路越来越窄。
最后,我们停在一道裂缝前。
裂缝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刘队站在裂缝前,回头看着我们。
“进去之后,听我指挥。”
“乱跑的,死了别怪我。”
他说完,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钻了进去。
裂缝里很冷。
很暗。
只有手环的蓝光,照出前面人的背影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突然亮了。
我眯着眼,适应光线。
然后,我愣住了。
眼前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头顶,有发光的石头,像星星。
脚下,是黑色的岩石,踩上去很硬。
最前面,是一道石门。
石门上,刻满了符文。
跟我捡到的那块古玉上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
胸口黑印,猛地一烫。
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队站在石门前,回头看着我们。
“到了。”
“灵墟秘境,入口。”
“进去之后,生死自负。”
他说完,伸手推开了石门。
轰——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,一片漆黑。
像一张大嘴,等着我们进去。
“卧槽。”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没说话。
胸口黑印,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。
我摸了摸。
它在跳。
像心跳。
跟我自己的心跳,一个频率。
“走。”
刘队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其他人犹豫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我最后一个。
站在门口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外,是矿区的灯光。
昏黄,温暖。
但我知道,我回不去了。
深吸一口气。
我抬脚,迈进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