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矿洞口。
胸口那个黑印，还在发烫。
不疼。就是烫。
像有块烙铁贴在皮肤上。
我掀起衣服看。
黑印比昨天大了。
从拳头大，变成巴掌大。
边缘还长出几条细线，往肩膀蔓延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矿洞外是傍晚。
太阳快下山了，天边一片红。
空气里有股焦味。
不是烧东西的味道。
是灵气。
灵气太浓了，浓得发臭。
末世三年了，我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。
矿区里有人喊我。
“沈默！你他妈还活着？”
是老王。
老矿工，跟我一个队的。
他跑过来，满脸灰。
“你掉缝里三天了，我们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积分都给你烧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烧了？”
“嗯，烧了。”
“矿上规矩，死人的积分烧给家属。”
“你没家属，就烧给你自己。”
“现在你积分清零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这三天白干了？”
老王拍拍我肩膀。
“没死就行。”
“积分没了可以再挖。”
“命没了就真没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心疼。
那些积分，够我换半个月的粮食。
现在全没了。
我跟着老王往回走。
路过矿区大门时，看见公告栏上贴了新通知。
红字。
加粗。
“所有矿工，明日集合。”
“灵墟秘境正式开放。”
“各势力将联合探索。”
“矿工自愿报名。”
“报酬：每人五百积分。”
我盯着那个数字。
五百积分。
够我活两个月。
老王凑过来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我是不去。”
“那地方邪门。”
“前几批进去的，没几个活着出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胸口黑印又在发烫。
我摸了摸。
烫得厉害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皮肤下面动。
“我去。”
我说。
老王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需要积分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那地方跟我有关系。”
老王摇头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反正我劝过你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太阳完全落山了。
天黑了。
矿区亮起灯。
昏黄的灯光，照在公告栏上。
红字像血。
我伸手，撕下通知。
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
胸口很烫。
但我没停。
明天。
我会回去。
灵墟。
不管里面有什么。
我都得去。
因为——
我摸到胸口那个黑印。
它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低声骂。
“这破东西，到底想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