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往前走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慌。
老刘跟在后面,小声骂:“妈的,鬼王真会挑时候。”
苏晚没说话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走到街尾。
老刘指着前面一栋破房子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“老刘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可能有他留下的东西。”
陈墨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灰尘厚得能写字。
他扫了一圈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忽然。
苏晚喊了一声。
“陈墨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指着墙角。
那里有个木盒子。
盒子上面刻着花纹。
跟她家族的一模一样。
陈墨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字。
字很潦草。
“剑魂觉醒需要血祭。”
“第一个祭品是宿主的血。”
“第二个祭品是除鬼师的血。”
“第三个祭品是鬼王的魂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老刘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是完整的觉醒法。”
陈墨看向苏晚。
“你的血。”
“也是祭品?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爷爷从来没说过。”
老刘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但问题是。”
“谁写的这张纸?”
陈墨翻过纸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写于三年前。”
“署名:刘铁柱。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刘铁柱。
就是那个在乱葬岗的尸体。
他早就知道剑魂的事。
还写了觉醒法。
陈墨忽然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他为什么死?”
“谁杀了他?”
老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肯定来过这儿。”
陈墨把纸折好。
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乱葬岗。”
“我要看看他的尸体。”
“还能不能说话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
“现在去?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陈墨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
“鬼王三天后就来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三人走出破屋。
街上已经没人了。
天色暗下来。
风很大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走到村口。
陈墨忽然停下。
乱葬岗那边。
有火光。
老刘皱眉。
“有人。”
“在烧纸。”
陈墨握紧剑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他们摸过去。
远远看见一个人影。
蹲在坟堆前。
烧着纸钱。
火光映出他的脸。
是阿福。
陈墨喊了一声。
“阿福。”
阿福回头。
脸色惨白。
“陈哥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墨走过去。
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阿福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来给我师父烧纸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得尽孝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真是刘铁柱?”
阿福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三年前死的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陈墨掏出那张纸。
“这个。”
“是你写的吗?”
阿福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我师父写的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陈墨说。
“在老刘家。”
阿福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老刘。”
“他不是我师父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我师父的徒弟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杀我师父的人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老刘骂了一声。
“操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?”
阿福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一直在找机会。”
“杀老刘。”
“给我师父报仇。”
“但你们先找到了他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动手。”
陈墨问。
“你师父为什么被杀?”
阿福指了指纸。
“因为他写了这个。”
“老刘想要剑魂。”
“我师父不愿意给。”
“就死了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猛地一烫。
他忽然明白。
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老刘接近他。
是为了剑魂。
阿福出现。
也是为了剑魂。
他成了所有人的目标。
阿福说。
“陈哥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只想杀了老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老刘已经死了。”
阿福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我追到镇上。”
“就追丢了。”
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阿福指了指乱葬岗深处。
“那儿。”
“有个地洞。”
“他可能躲进去了。”
陈墨转身就走。
苏晚跟上。
老刘也跟上。
阿福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。”
“地洞里。”
“有鬼。”
陈墨没回头。
他走到地洞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传来一股臭味。
他跳下去。
苏晚也跳下去。
老刘犹豫了一下。
也跟着跳了。
地洞很深。
落到底。
陈墨点亮火折子。
看见前面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蹲在地上。
陈墨喊。
“老刘。”
那人没动。
陈墨走过去。
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那人回过头。
陈墨吓得后退一步。
那是一张腐烂的脸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巴张得很大。
是老刘的尸体。
已经死了很久。
苏晚捂住嘴。
老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猛地炸开。
金光亮起。
照亮了整个地洞。
他看见墙上写满了字。
全是同一个名字。
“陈墨。”
“陈墨。”
“陈墨。”
密密麻麻。
像诅咒一样。
陈墨忽然明白了。
阿福不是在烧纸。
他是在招魂。
招的。
是老刘的魂。
而老刘的魂。
已经附在了阿福身上。
他们刚才见的。
根本就是老刘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