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推开破庙的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苏晚捂住鼻子。
她说:“这地方真能住人?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还有血迹。
顺着血迹走。
到佛像后面。
一个人靠墙坐着。
浑身是伤。
但还活着。
他抬头。
看着陈墨。
说:“你来了。”
陈墨说:“老刘?”
他说:“是我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
老刘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他说: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都这样了。”
“还能是假的?”
陈墨没接话。
他问:“谁打的?”
老刘说:“鬼王。”
“还有黑影。”
“他们想逼我。”
“说出剑魂的秘密。”
陈墨说:“你说了?”
老刘说:“没说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躲这。”
苏晚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?”
老刘说:“阿福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死前。”
“给我传了消息。”
陈墨说:“阿福是你徒弟?”
老刘点头。
他说:“是。”
“我教了他一些邪术。”
“但他是好人。”
“为了帮我。”
“才去当替身的。”
陈墨说: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你徒弟都死了。”
“你还在这躲着?”
老刘说:“我出去也是送死。”
“不如等你来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墨说:“什么真相?”
老刘说:“剑魂的真相。”
“还有飞升之路。”
“你想听吗?”
陈墨说:“说。”
老刘说:“剑魂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它是苏家世代养的。”
“苏晚的祖辈。”
“把剑魂封在她血脉里。”
“等着有人来唤醒。”
陈墨说:“为什么?”
老刘说:“为了开飞升之路。”
“剑魂是钥匙。”
“但需要祭品。”
“你胸口那个印记。”
“就是祭品的标记。”
陈墨低头。
胸口金色印记在发烫。
苏晚脸色白了。
她说:“我是祭品?”
老刘说:“你也是。”
“但不是你死。”
“是你身上的血脉。”
“被剑魂吸收。”
“然后剑魂觉醒。”
“陈墨才能用剑魂。”
“打开飞升之路。”
陈墨说:“那鬼王呢?”
老刘说:“鬼王也想要飞升。”
“但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需要剑魂。”
“才能成仙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追你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
苏晚也沉默了。
过了会。
陈墨说: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我跑了?”
老刘说: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剑魂已经认主。”
“你躲哪。”
“鬼王都能找到你。”
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陈墨说:“怎么拼?”
老刘说: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剑魂觉醒的方法。”
陈墨说:“哪里?”
老刘说:“乱葬岗下面。”
“有个地宫。”
“苏家祖辈的墓地。”
“剑魂的秘密。”
“都在那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老刘眼神很认真。
陈墨说: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转身。
准备走。
老刘突然喊住他。
他说: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陈墨回头。
老刘说:“那个黑影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一个活人。”
“他练了邪术。”
“把自己变成半鬼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一个更厉害的人。”
陈墨说:“谁?”
老刘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在找飞升之路。”
陈墨皱眉。
他说: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鬼王还不够?”
“又来一个?”
老刘说:“飞升之路。”
“谁都想走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陈墨点头。
他走出破庙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她突然说:“陈墨。”
“你怕吗?”
陈墨说:“怕什么?”
苏晚说:“怕死。”
陈墨笑了。
他说:“怕。”
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苏晚说:“我陪你。”
陈墨看着她。
月光下。
苏晚的眼睛很亮。
他说:“好。”
两人往镇上走。
身后。
破庙里。
老刘突然咳嗽。
咳出血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抖。
他说:“快了。”
“就快了。”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