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中岳走在前面。
陆沉跟在后面。
两人穿过一片竹林。
竹叶沙沙响。
陆沉的手一直按着腰间。
那里别着铁无双给的短剑。
他不敢放松。
谁都不信。
“到了。”铁中岳说。
前面是一座小院。
院门半掩。
铁中岳推开门。
里面很干净。
像是有人常来打扫。
正屋的门没锁。
铁中岳推开。
屋里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匣。
“你爹的遗物。”铁中岳说。
陆沉走过去。
木匣很旧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木匣的瞬间。
剑纹突然发热。
烫得他缩回手。
搞毛啊。
“怎么了?”铁中岳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再次伸手。
这次剑纹没反应。
他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陆”。
陆沉拿起信。
信纸很薄。
展开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沉儿:
当你看到这封信。
我已经死了。
别难过。
爹这辈子。
活够了。
铁剑山庄的事。
别查了。
你娘……
她不是坏人。
但她做的事。
爹不能原谅。
所以爹走了。
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。
可惜。
还是没躲掉。
古铁是真的。
剑纹也是真的。
但别信铁无双。
也别信你娘。
他们都想要剑纹。
只有你自己。
才能决定它的用处。
好好活着。
别报仇。
——父字”
陆沉看完。
手在抖。
他抬头看铁中岳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铁中岳说。
“我大哥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有人送到我房里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上说的……”
铁中岳顿了顿。
“你爹是不是在怪我大哥?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捏着信纸。
手指发白。
突然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铁中岳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他冲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然后回头。
“赵如烟的人。”
“追来了。”
陆沉把信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玉佩也揣好。
“走。”铁中岳说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
陆沉跟着他。
刚出院子。
就看见十几个人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。
“铁中岳!”
“把陆沉交出来!”
铁中岳冷笑。
“做梦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你爹。”铁中岳说。
“我欠他的。”
说完。
他冲了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独眼汉子被逼退。
陆沉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没回头。
跑出竹林。
前面是一条山路。
他顺着山路跑。
一直跑。
直到听不见打斗声。
他才停下来。
蹲在路边喘气。
掏出信。
再看一遍。
“别信铁无双。”
“也别信你娘。”
“他们都想要剑纹。”
陆沉把信塞回怀里。
站起来。
目光坚定。
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走。
山路尽头。
是一座小镇。
镇口有个茶摊。
他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老板。”
“来碗茶。”
茶摊老板是个老头。
端茶过来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赶路啊?”
“嗯。”陆沉说。
“去京城?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身上有剑纹。”
“是古铁吧?”
陆沉猛地站起来。
手按在短剑上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认识你爹。”
“我叫老何。”
“你爹的剑。”
“是我打的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啥?”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