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老头。
手没离开短剑。
“你打的剑？”
“嗯。”老何点头，“你爹那把断了的剑，是我年轻时打的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剑也断了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何坐下，给自己倒了碗茶，“他逃婚那天，我帮他打的剑。”
“那剑叫‘铁骨’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说，这辈子不回来了。”
陆沉沉默。
老何看他一眼。
“你身上这剑纹，是古铁核心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东西不简单。”老何说，“你爹当年也有一块。”
“啥？”陆沉愣住。
“我爹也有？”
“对。”老何叹气，“他死之前，把那块铁片给了我。”
“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埋了。”老何说，“在你爹坟旁边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有人盯着。”老何压低声音，“铁无双、你娘、还有京城的人，都在找那东西。”
“我怕被人抢走。”
陆沉心跳加速。
“那现在去挖？”
“不急。”老何摆手，“你先喝完茶。”
“喝完再说。”
陆沉端起碗，一饮而尽。
“走。”
老何站起身，带路往镇外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片荒坡。
老何指着一棵歪脖子树。
“就在那下面。”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。
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。
刨了几下。
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他加快速度。
掏出来一看。
是一个铁盒子。
生锈了。
他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块黑铁片。
和他身上的剑纹一模一样。
陆沉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老何喊了一声。
“小心！”
陆沉回头。
一支箭飞来。
钉在他脚边。
箭尾在颤。
“有人！”老何喊道。
陆沉抓起铁片。
站起来。
往远处看。
山坡上。
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黑衣蒙面人。
“又是你？”陆沉咬牙。
黑衣人没说话。
抬手。
又一支箭射来。
陆沉侧身躲过。
“跑！”老何喊。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看了老何一眼。
“你咋办？”
“别管我！”老何推他一把，“我老了，跑不动。”
“你快走！”
陆沉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老何的喊声。
“别回头！”
“一直跑！”
陆沉跑进树林。
一边跑一边想。
这老何。
到底是谁？
他说的。
能信吗？
他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铁片。
这东西。
又有什么用？
他跑出树林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他跳进河里。
顺水往下游。
漂了半个时辰。
才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他坐在岸边喘气。
掏出铁片。
对着光看。
铁片表面。
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铁骨剑心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啥意思？”
他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。
“剑心即人心。”
“人心正，剑心正。”
陆沉琢磨了一下。
没懂。
他把铁片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。
肚子咕咕叫。
“离谱。”
“饿死了。”
他往镇上走。
想找点吃的。
走了没多远。
看见一个村子。
村口有家面馆。
他走进去。
“老板，来碗面。”
“加两个蛋。”
老板是个胖女人。
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你身上湿了。”
“掉河里了。”陆沉说。
胖女人笑了笑。
“要不要换身干衣服？”
“我男人的衣服，你穿应该合适。”
“行。”陆沉说，“谢谢大姐。”
胖女人去拿衣服。
陆沉坐在凳子上。
掏出铁片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铁骨剑心。”
“剑心即人心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我爹留这玩意儿。”
“到底想告诉我啥？”
胖女人拿来衣服。
陆沉换上。
面也端上来了。
他低头吃面。
吃到一半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女子。
穿白衣。
腰佩长剑。
她看了陆沉一眼。
走过来。
坐下。
“你就是陆沉？”
陆沉抬头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叫白素。”
“铁剑山庄的人。”
“庄主让我来找你。”
陆沉筷子一顿。
“找我干啥？”
“杀你。”白素说。
“或者。”
“带你回去。”
陆沉放下筷子。
手按在短剑上。
“选一个。”白素说。
陆沉盯着她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啥？”
“吃面。”
陆沉低头。
继续吃。
白素愣住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。”陆沉说，“但面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你先吃完再说。”
白素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吃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