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小九跑出后门。
黑暗里全是脚步声。
身后枪声停了。
林薇没追上来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老鬼死了。
为了我。
小九拽着我往左边拐。
“这边。”
我跟着她跑。
脑子全是老鬼倒下去的样子。
胸口那个洞。
他在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蹲下来喘气。
小九也停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老鬼死了。”
“他妈的死了。”
小九没说话。
过了几秒。
“他本来就快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是为我死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林薇在哪？”
“她应该还在里面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手里有解药。”
“不对。”
小九拦住我。
“她不是要解药。”
“她要的是你死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我也想问问她。”
“她妈到底搞什么。”
我往回走。
小九跟在后面。
“你打不过她。”
“她是半尸。”
“我管她是什么。”
我冲进后门。
走廊里没人。
林薇站在老鬼尸体旁边。
枪还指着地面。
她看见我。
“你回来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送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选我。”
林薇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“爱？”
“爱就是把我搞成这样？”
“她没得选。”
“病毒在她体内。”
“她只能找一个人。”
“把钥匙放进去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怀着你的时候。”
“就把病毒放进去了。”
“所以你生下来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她希望你能救所有人。”
我蹲下来。
脑子乱了。
小九突然说。
“她是骗你的。”
“她身上没有你妈的气味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身上只有实验室的味道。”
“还有消毒水。”
林薇举起枪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再说话。”
“我打死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薇没回答。
枪口在抖。
“你妈不是我妈。”
“对吧？”
林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实验室的产物。”
“他们用你妈基因造的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知道这些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只是个复制品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连人都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