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。
女人没动。
她身后站着五六个人，手里都端着枪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身上有追踪器。”
我摸遍全身，没找到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在你吃的压缩饼干里。”
卧槽。
那饼干是小九从仓库翻出来的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赌你会饿。”
她语气轻松，像在聊天。
小九站到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带他走。”
“或者杀了他。”
“看你配合不配合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的人多，枪多。
硬拼没胜算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哪边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清理垃圾的。”
“垃圾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这个实验室。”
“还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她抬抬手。
身后的人举枪。
我和小九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你跑不掉。”
“我叫林薇。”
“神之手最早的实验体之一。”
“我妈就是那个床上女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生了我。”
“但我是失败品。”
“不能控制病毒。”
“只能被病毒控制。”
她拉开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黑色的血管纹路。
“我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所以我想。”
“毁掉这一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只要你的血还在，病毒就有解药。”
“解药存在一天，那些人就一天不会放弃实验。”
“只有你死了。”
“一切才能结束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搞出这堆烂事。”
“你跑来杀我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她哭了。
但枪口没放下。
小九突然说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身上没有活人的体温。”
“也没有丧尸的气味。”
“她是第三种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是半尸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已经死了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枪响了。
但倒下的不是我。
是老鬼。
他从侧面冲出来，挡在我前面。
胸口开了个洞。
“快走！”
他吼。
我拉着小九往后门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老鬼在笑。
“老子这辈子。”
“总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然后他倒下去。
我冲进黑暗里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鬼死了。
为我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