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操。
黑西装站在出口。
笑得很稳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小九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黑西装往前走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你就能自由？”
“她错了。”
“钥匙是锁。”
“锁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就得听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钥匙是选择。”
“不是锁。”
黑西装笑了。
“选择？”
“你选什么？”
“选老鬼？”
“选我？”
“还是选那些丧尸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天真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涌出十几个人。
全是进化者。
小九低声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人太多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
黑西装没动。
“打？”
“你打得过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
“我妈的儿子。”
“不是谁的钥匙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什么？
小九也愣了。
“你放我们走？”
黑西装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比这里更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不止我们想要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他说完。
带人走了。
我和小九站在出口。
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就这么走了？”
小九皱眉。
“有诈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们走出出口。
外面是废墟。
天灰蒙蒙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自由的空气。
小九说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找吃的。”
“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想下一步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往城市废墟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偶尔有几只丧尸。
但都不强。
小九边走边吐槽。
“这剧本不对啊。”
“我以为要打一场大的。”
“结果他放我们走了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不想打？”
“不想打？”
“他带那么多人。”
“吓唬我们？”
我笑了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就是想吓唬我。”
“吓唬你干嘛？”
“让我害怕。”
“然后乖乖跟他走。”
小九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那你怕吗？”
我看着远处。
“怕。”
“但不怕他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妈说的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小九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走。
前面有个超市。
门半开着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超市里很乱。
货架倒了。
东西散了一地。
我翻找吃的。
小九在门口望风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把钥匙放你体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相信我。”
“相信你什么？”
“相信我能做出对的选择。”
小九回头看我。
“那你选什么？”
我拿起一包饼干。
“先吃饱。”
“再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们坐在超市角落里。
吃东西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小九突然说。
“我觉得。”
“黑西装说的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比里面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谁是朋友。”
“谁是敌人。”
我嚼着饼干。
“那就。”
“边走边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吃完东西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得找个地方过夜。
前面有栋楼。
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“去那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楼道里很黑。
小九打开手电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们往上走。
二楼。
门开着。
进去。
是个普通公寓。
客厅里还有照片。
一家人。
小九看了看。
“以前。”
“这里应该挺温馨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街上。
有几个人影。
在走动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他们也在找地方过夜。
小九走过来。
“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可能是敌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小九笑了。
“你的感觉。”
“准吗？”
“以前不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关上门。
躲在屋里。
外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们上楼了。
小九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等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“有人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没回答。
她又敲了敲。
“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“只是想借宿。”
小九看着我。
我摇摇头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打扰了。”
脚步声走远。
我松了口气。
小九说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没硬闯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真是借宿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是探路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天全黑了。
我们轮流守夜。
我躺在地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钥匙。
我妈。
老鬼。
黑西装。
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她说不是坏人。
但末世里。
哪有好人坏人。
只有活着的人。
和死人。
小九在窗边。
突然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有动静。”
我爬起来。
走过去。
楼下。
有火光。
有人在烧东西。
“是那几个人吗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火光越来越大。
然后。
传来惨叫声。
小九脸色变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
我拉着他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我们往后门跑。
但后门。
也站着人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