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停下脚步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从西北方向传来的。
像有人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小七抓住他胳膊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北没答。
他看向机械狗。
“阿七，分析一下。”
机械狗眼睛闪了闪。
“频率异常。不属于人类发声范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模拟的。有人在用机器模仿。”
小七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。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林北咬牙。
“走。去看看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
废墟越来越密。
路越来越窄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一个破房子。
门半开着。
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林北拔枪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小七说。
“听我的。”
他走过去。
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台旧收音机。
声音就是从收音机里出来的。
林北愣住。
“操。”
他走过去。
收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往前走了。回去吧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林北拿起纸条。
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林北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这时。
机械狗跑进来。
“检测到生命信号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
林北低头看地板。
有一块木板颜色不一样。
他走过去。
用枪托敲了敲。
空的。
他掀开木板。
下面是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有风吹上来。
“要下去吗？”小七问。
林北犹豫了一下。
“下。”
他先跳下去。
落地。
脚踩到水。
冰凉。
小七跟着跳下来。
机械狗最后。
洞里很暗。
机械狗打开灯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。
两边都是水泥墙。
墙上画着符号。
像是某种文字。
林北看不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机械狗扫描。
“古代文字。意思是：净土之门。”
林北心脏猛跳。
“净土之门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里也有？”
“不止一处。”
林北吸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沿着通道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锁着。
林北试了试。
打不开。
“阿七，能开吗？”
机械狗上前。
伸出爪子。
插入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一行字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谁？”
屏幕变了。
出现一张脸。
是赵博士。
林北瞪大眼睛。
“赵博士？”
赵博士笑了笑。
“林北。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赵博士说：“你以为净土是终点？错了。那只是起点。”
林北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找到的净土，是我造的。真正的净土，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脚下。”
林北低头看地板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整个地下城，都是净土的一部分。只是被分割了。高层在控制。他们在骗所有人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“那阿七呢？”
“阿七是我留给你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它能打开所有门。”
林北看向机械狗。
机械狗眼睛闪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博士笑得更深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林北，你被利用了。从你捡到阿七那一刻起，你就在我的计划里。”
林北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所以小七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林北转头看小七。
小七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北说。
他声音很冷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赵博士说，“净土是真的。但路，是我铺的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那我还能信你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赵博士说：“但你只能往前走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林北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小七轻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有新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？”
“另一台军用AI。就在附近。”
林北抬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地下更深处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条路。
比想象中更复杂。
而且，
谁都不能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