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。
手里空了。
钥匙没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吼出来。
小笛童笑得更欢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他说,“你拿什么关门?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一波接一波。
守城女人冲过来。
“还给她!”她喊。
小笛童后退两步。
后面站着一排笛童。
十几个。
都举着笛子。
“你们人多。”小笛童说,“但没用。”
他把钥匙举起来。
“这钥匙认主了。”他说,“陈默,你叫它回来试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试试?
我盯着钥匙。
心里喊:回来!
钥匙没动。
小笛童笑出声。
“认主是认你。”他说,“但它在我手里,你就拿不走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死。”他说,“钥匙就自由了。”
离谱。
这小孩说话真欠揍。
“那我现在就弄死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那本事?”小笛童歪头。
守城女人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,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抢回来。”她说,“一起上。”
她说完就冲出去。
我也冲。
笛声响起。
刺耳。
头疼。
但我咬牙。
不能停。
小笛童没动。
他身后那些笛童却动了。
笛声合在一起。
像刀子。
割在皮肤上。
守城女人闷哼一声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她说。
我们往前冲。
但笛声太强。
像墙。
推不动。
我停下。
喘气。
守城女人也停下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那也得抢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抢?”她问。
我沉默了。
小笛童走过来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他说,“钥匙我还你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见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守城女人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,“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不去,钥匙拿不回来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。”她说。
小笛童笑了。
“不去也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把钥匙毁了。”
“你毁得了?”我问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他举起钥匙。
用力一捏。
钥匙没碎。
但他手上有血。
“一次不行。”他说,“多试几次。”
我急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守城女人瞪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但不去,一切都完了。”
她沉默了。
小笛童收起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笛童们让开一条路。
我跟着走。
守城女人也跟上。
“你别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去,死定了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她说,“反正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我们跟着小笛童。
走进山体裂缝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钥匙的白光。
走了一段。
前面有光。
走出去。
是一个山谷。
山谷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小笛童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老太太。
她没死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又活了。”
“怎么活的?”
“守界者救的。”她说,“他需要我。”
“需要你做什么?”
“杀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