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袋又嗡了。
这小鬼——刚才不是死了吗?
老太太的血债清了,他也该倒下的。
可他站着。
还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喊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”他歪头,“守界者不死,你不知道?”
我捏紧玉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“血债清了。”我说,“预言说的。”
“预言?”他笑,“预言说守界者不死,你忘了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水晶球里写的:守界者不死。
我以为血债清了就能破。
结果——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那老太太白死了?”
“不白死。”他说,“她替你挡了一劫。”
“什么劫?”
“本该是你死。”他说,“她替你死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他说,“或者打。”
“打得过你?”
“打不过。”他笑,“但我喜欢看你跑。”
我咬咬牙。
单车在身边。
我跨上去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锁界山。”我说,“关界门。”
“关不掉的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手上,但界门不止一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锁界山的门只是其中一扇。”他说,“还有九扇。”
我脑袋又大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十扇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关一扇,其他九扇还开着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所有门。”他说,“或者——”
他举起笛子。
“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先关一扇。”
我蹬车。
单车飞出去。
身后笛声又响。
但没追来。
我喘着气。
往锁界山骑。
风很大。
路很长。
我想起老太太。
她替我死了。
我不能让她白死。
到了山脚。
我下车。
掏出钥匙。
钥匙发着白光。
山体有裂缝。
我走过去。
突然——
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是那个守城女人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地宫塌了。”她说,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“剑主呢?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断后死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又死一个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关界门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我挡住那些笛童。”她说,“你去插钥匙。”
“你挡得住?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她说,“不然都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山体裂缝走。
钥匙插进去。
山体震动。
白光涌出来。
我听到身后有笛声。
很多笛声。
但我没回头。
我用力转动钥匙。
“喀嚓——”
界门开始关闭。
白光变暗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抓住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那个小笛童。
他笑着。
“门关不掉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——”
他举起笛子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我低头。
手里的钥匙——
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