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子绿光刺眼。
老太太抽剑冲上去。
我喊:“别!”
晚了。
剑光撞上绿光,老太太被弹飞,撞在墙上。
“不是吧?”我跑过去扶她。
她嘴角渗血,说:“他比老者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上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有玉钥匙。”她说,“钥匙能破笛声。”
我掏出玉钥匙。
钥匙发着白光,但没反应。
“怎么用?”我问。
“念咒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咒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
笛童又吹笛子了。
绿光化成刀刃,朝我飞来。
我举起钥匙挡。
白光炸开,刀刃碎了。
笛童愣了一下。
“有效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爬起来,说:“继续。”
笛童换了个调子。
绿光变成网,罩下来。
我举钥匙冲上去。
白光刺穿绿网。
笛童后退一步。
“你儿子死了。”我说,“你爹也死了。血债该清了。”
“清不了。”他说,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那你死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玉钥匙认主了,但你没练过功。”
他说的对。
我只会举钥匙。
“我来。”老太太又冲。
剑光劈向笛童。
笛童侧身躲开,笛子砸在她肩上。
她闷哼一声。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打怎么杀?”她说。
“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血债。”我说,“欠谁的债,谁说了算。”
笛童笑了。
“你懂什么?”他说,“血债是天命,不是人情。”
“天命?”我说,“你爹欠你,你欠你爹,这叫什么天命?”
“闭嘴。”
他笛子又亮。
绿光更浓。
我盯着玉钥匙。
钥匙突然发烫。
白光从钥匙里涌出来,裹住我。
笛童的绿光打在白光上,碎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瞪大眼睛。
我往前走。
白光推着他后退。
“血债。”我说,“你欠你爹的债,你爹欠老者的债。现在债主都死了,债也该清了。”
“清不了!”他吼。
他又吹笛子。
这次绿光化成一条龙。
龙朝我扑来。
我举起钥匙。
白光炸开。
龙碎了。
笛童倒地。
嘴角渗血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也是守界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玉钥匙选的人。”他说,“都是守界者。”
我脑袋嗡了。
老太太也愣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。”笛童说,“他体内有守界者的命脉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所以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自己就是守界者。”
我低头看玉钥匙。
钥匙还在发白光。
我突然想吐。
“怎么脱?”我问。
“脱不了。”他说,“除非你死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或者我死。”他说,“但守界者不死,你死了,命脉会传给下一个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又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你就能活。”
“我不杀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守界者不死,血债不清,两界永隔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杀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
“不杀你活不了。”
“活不了就活不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宁愿死。”我说,“也不当杀人犯。”
笛童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举起笛子。
绿光炸开。
天地变色。
白光也炸开。
两道光撞在一起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但没死。
有人推了我一把。
我睁开眼。
老太太站在我前面。
笛子插在她胸口。
绿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我喊。
“血债清了。”她说,“我欠他的债,还了。”
她倒下去。
笛童也倒了。
绿光散了。
白光也散了。
巷口安静了。
我抱着老太太。
她睁着眼睛。
“钥匙。”她说,“关界门。”
“怎么关?”
“去锁界山。”她说,“钥匙插进山体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两界永隔。”她说,“守界者死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活不了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能活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手滑下去。
我站起来。
看巷口。
笛童也死了。
血债清了。
但我心里空空的。
我掏出玉钥匙。
钥匙发着白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单车响了。
我骑上去。
往锁界山骑。
身后巷子安静。
风也停了。
突然。
笛声又响。
从远处传来。
我回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小孩。
青衫。
笛子。
笑着看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袋又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