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远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走之前。”
“给我爸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了对不起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
“撑不住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？
我爸最后的声音。
是跟周远他爸说的？
不是给我？
我推开他。
“所以你爸才让你来我公司？”
“补偿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真他妈离谱。
十年。
我以为他是真心。
结果全是愧疚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高中。”
“你爸走之后。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胃在翻。
所以。
他高中就喜欢我。
是因为愧疚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陈晓。
“小麦！”
“李副总说。”
“账本里有你爸自杀的细节。”
“他要公开。”
“让媒体写。”
“周远爸逼死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反正他完了。”
“要拉人垫背。”
我看向周远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账本在你手里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但我不能公开。”
“里面有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公开了。”
“我爸也得进去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李副总呢？”
“他手里有复印件。”
“他公开。”
“我爸就完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跟你。”
“都欠我爸一条命。”
周远没反驳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林小麦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街角。
我靠墙蹲下。
眼泪止不住。
原来。
所有的温柔。
都有代价。
手机震动。
妈妈发微信：
“小麦。”
“妈想你了。”
“回来吃饭吧。”
我擦了擦脸。
回了句：
“好。”
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我知道。
我得撑住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