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晓的消息还在闪。
“李副总说,明天见报。”
周远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
我攥紧那几页信纸。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他点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该还的,迟早要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我抬起头。
“那我也准备好了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你准备什么?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李副总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风又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爸。”
“其实录了一段话。”
“让我在关键时候放给你听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话?”
他点开音频文件。
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。
苍老,带着颤音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是周叔叔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有责任。”
“但真相不是李副总说的那样。”
周远握紧手机。
录音继续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爸发现李副总挪用公司资金。”
“要举报。”
“李副总威胁他。”
“说如果敢说出去。”
“就让你妈和你。”
“不得好死。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们。”
“才选择自杀的。”
“不是车祸。”
“也不是我逼的。”
我捂住嘴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当初怕被牵连。”
“没敢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是我懦弱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周远也蹲下来。
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所以。”
“李副总一直在撒谎。”
我擦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“这录音。”
“能当证据吗?”
周远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爸愿意出庭作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虽然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陈晓:
“李副总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如果你明天不交出账本原件。”
“就让你妈。”
“永远消失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妈的。
又来。
周远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蹲下哭的时候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。
永远都比我多想一步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。”
“明天见?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路灯下。
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我转身走回家。
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那个快递。
“小麦。”
“妈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什么事?”
她低下头。
“其实。”
“你爸走之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信?”
她站起来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。
上面写着。
“给小麦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爸的笔迹。
“小麦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爸爸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李副总的事。”
“爸爸知道。”
“但别怕。”
“有人会帮你的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姓周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姓周?
周远?
还是周远爸爸?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是周远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周远当时。”
“已经在你爸面前发过誓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会保护好你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原来。
那么早。
他就已经承诺过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给周远。
“喂?”
“周远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