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律所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对金耳环。
老式的那种。
我妈嫁过来的时候戴的吧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我妈总爱摸耳朵。
那时候她耳朵上什么都没有。
后来我才知道。
她把耳环卖了。
给我交学费。
我哭得眼泪都干了。
林律师走出来。
“陈小姐,你父亲还让我转交一样东西。”
我抬头。
他又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他说,等你有了孩子,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陈,你这是要让我哭到什么时候?
我接过信封。
很轻。
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。
我没拆。
我怕拆了,就真的没有东西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都蹲麻了。
“林律师,我爸……还有别的信吗?”
林律师笑了笑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他说,就这些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,我打开手机。
看到姐姐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妹,爸走之前,还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那套房子,其实不是妈买的。”
“是他买的。”
“他用二十年的时间,攒的钱。”
“他说,想给你一个家。”
我握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
我真服了。
老陈,你这一辈子,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我靠在车窗上。
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忽然很想回家。
回那个有桂花树的家。
回那个有老陈的家。
但我知道,回不去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陈小姐,你父亲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他说,等你有了孩子,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陈,你这是要让我哭到什么时候?
我握着那对金耳环。
忽然很想。
很想。
给老陈打个电话。
但我知道。
电话那头。
再也不会有人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