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碰到我额头。
世界碎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。
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我看见。
古墓。
我穿着古代衣服。
站在棺材旁边。
白夜跪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陈默举着剑。
剑尖对着他。
“住手！”我喊。
没人听见。
他们看不见我。
我又喊。
还是没人。
然后。
我看见自己。
那个古代的我。
她走过去。
挡在白夜面前。
“别杀他。”她说。
声音是我的。
但又不是。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他杀了你姐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是为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求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姐被附身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让白夜动手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陈默愣住了。
剑掉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白夜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姐的魂魄。”他说。
“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她没完全死。”他说。
“只是被封印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古墓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想救她。”他说。
“但没找到。”他说。
画面碎了。
我又回到现实。
白夜看着我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确实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更想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救我姐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我说。
“不管前世还是今生。”我说。
“都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的魂魄。”他说。
“被魔物吃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得杀了魔物。”他说。
“才能救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魔物在哪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在你体内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