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白夜也愣在原地。
那影子飘在半空。
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晚晚。”它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它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姐？”我问白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被魔物吃了吗？”我说。
白夜盯着那影子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的魂魄没被吃。”他说。
“她一直在你身体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
“我姐在我身体里？”我说。
“她骗了所有人？”我说。
影子笑了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它说。
“包括白夜。”它说。
“包括陈默。”它说。
“包括你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影子飘近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影子收回手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它说。
“我死了千年。”它说。
“魂魄快散了。”它说。
“只能借你的身体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那些记忆？”我问。
“那些话？”我问。
“都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影子摇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它说。
“我是真的想帮你。”它说。
“但我更想活。”它说。
白夜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当年是你自己附身魔物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被附身？”他说。
影子沉默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
“是我主动的。”它说。
“我骗了陈默。”它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它说。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只是想活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在我身体里。”我说。
“看着我经历一切？”我说。
“看着我痛苦？”我说。
影子点头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
“我一直在看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影子笑了。
“别生气。”它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它说。
“你也帮我。”它说。
“公平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它。
“怎么帮？”我问。
“你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把身体还我。”我说。
影子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它说。
“我出来就散了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突然出手。
一道白光打向影子。
影子躲开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它喊。
“你骗了我们千年。”白夜说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影子冷笑。
“结束？”它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它说。
“我在她身体里。”它说。
“你杀我。”它说。
“她也死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僵住。
我僵住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影子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它说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它说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骗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影子沉默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
“但我是你姐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它问。
“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离开我的身体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我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也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影子看着我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它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骗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我看着影子。
“你走不走？”我问。
影子没说话。
突然。
它冲向我。
钻进我身体。
我感觉到。
一股力量。
在抢夺控制权。
“你疯了。”白夜喊。
“她抢你身体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我咬紧牙。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影子在我脑子里笑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它说。
“我是你姐。”它说。
“我知道你所有弱点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感觉。
意识在模糊。
白夜在喊我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沈晚晚！”他喊。
“沈晚晚！”他喊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滚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没回应。
只有笑声。
在脑子里回荡。
“你赢不了我。”它说。
“……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看见白夜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别放弃。”他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然后。
我感觉到。
一股力量。
从身体里炸开。
影子尖叫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它喊。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引爆了你的魂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！”它喊。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它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想再被骗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。”他说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然后。
一切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