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睁开眼。
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医院。
“……”
我动了动手指。
疼。
全身都疼。
“醒了?”
白夜的声音。
他坐在床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哑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三天。
“影子呢?”我问。
“散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引爆了它的魂魄。”
“但它也伤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。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静。
但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住我的手。
“陈默呢?”我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他说。
“他守了两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和好了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
“但暂时休战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两个千年老妖怪。”
“还休战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瞪我。
但没反驳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饿不饿?”他问。
“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去拿粥。
我躺着。
看天花板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影子没了。
姐姐的魂魄。
也散了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门开了。
陈默走进来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站在床边。
不说话。
“白夜去拿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沉默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?”我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活了千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回来了。
端着粥。
看见陈默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嘛?”他问。
“看她。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看完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冷哼。
“我也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我说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都看我。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把粥递给我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“……”
“对了。”我说。
“古墓呢?”
“塌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姐姐的遗物?”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沉默。
“也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白夜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我放下碗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没回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。
白夜看着我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睡了三天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还是这么凶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
喝完粥。
“我想洗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去叫护士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他出去。
我躺着。
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“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同事。
“晚晚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古墓的事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。
白夜回来。
“护士马上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白夜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跟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……”
护士进来。
扶我去洗澡。
水冲在身上。
暖暖的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姐姐。
陈默。
白夜。
古墓。
“……”
都过去了。
“……”
洗完后。
回到病房。
白夜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给他盖了条毯子。
他动了动。
没醒。
“……”
我躺回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……”
没人说话。
“喂?”
“……”
只有呼吸声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沈月。”
“……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的魂魄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然后挂了。